戈壁徒步分享|吴昊:108公里,从一颗燃烧的心到一个能够承载的人
创始人
2026-08-29 09:34:02

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试着把这段经历说出来了。

前两次,我录了很久,录音却都意外丢失了。也许有些路,走完不代表立刻就能说清楚。有些感受太深、太满,刚刚发生的时候,语言反而装不下。

108公里徒步的第五天,我在机场候机,身体已经离开戈壁,思绪却还停留在风沙里。

有人在对讲机里寻找生命力战队;有人举着旗走在最前面;有人停下来陪着落后的伙伴;有人明明已经走到终点,又重新走出来迎接后面的队友;有人扛着摄影设备在泥水和沙地里奔跑;有人把一条蓝丝带系在我的手臂上,告诉我:“谢谢你”......

我越来越明白,这一次我经历的,远远不只是一场徒步。

它让我重新看见了感恩,看见了团队,看见了亲子教育,看见了生命力,也让我重新理解了“玄奘”这两个字。

更重要的是,它让我看见了自己。

看见我从哪里来,站在什么位置上,已经拥有了什么,还需要长出什么,以及接下来,我准备带着怎样的生命状态,继续走向我的事业和人生。

真正的玄奘路,在出发前就已经开始

这次活动的第一堂课,不在戈壁,而在众筹。

参加徒步的费用,不是由参赛者直接支付,而是需要通过自己的朋友、家人、伙伴和社会关系,一点一点筹集而来。表面上看,这是一种活动机制,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传播方式。但当我真正经历以后,才发现它的价值远远不止是筹到一笔钱。

众筹,让一个人必须走出自己,重新连接他人。

当一个人愿意为我的梦想支付一笔费用时,那里面有信任,有祝福,有期待,也有一份关于未来的投票。

众筹成功的那一刻,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:我不是一个人站在这个世界上

我的身后有父亲和母亲,有我的家族,有生命力教育的家人们,有我的亲戚、朋友、伙伴、同学,也有许多曾经支持过我、相信过我、帮助过我的生命。

世界并不是抽象地爱着我。它通过一条条信息、一份份转账、一次次祝福和一个个真实的人,把爱送到了我的面前。

所以,后来真正走进戈壁,当我的体力一点一点下降,当脚上的疼痛越来越强,当每一步都变得艰难时,我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:我的身后不是空的。那里站着一排又一排支持我的人。

原本不断下降的能量,会在那个瞬间重新被托起来。不是因为疼痛消失了,而是因为我知道,我脚下的每一步,都承载着许多人给予我的信任。如果没有这些人的支持,我甚至没有机会来到这里。

我可以说自己突破了极限,可以说自己流过血、流过汗、流过泪,可以说自己靠意志走到了终点。但如果没有那些爱我的人,先把这条路送到我的脚下,我连挑战自己的机会都不会拥有。

所以,这一次我最深的感受,不是“我有多厉害”。而是:我拥有的一切,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。

身体来自父母,机会来自时代,平台来自组织,能量来自关系,视野来自教育,今天的我,则来自无数生命曾经给予我的托举。

过去我经常说一句话:越感恩,越幸运

这并不是什么玄学。感恩让一个人看见自己已经拥有的一切,珍惜来到生命里的资源,尊重每一份帮助,并愿意把收到的能量继续传递出去。

于是,爱不再停留在一个人身上,它开始流动。而当爱开始流动,一个生命就不会越来越匮乏,只会越来越丰盛。

我们的战队就叫“生命力战队”

这一次,我们组建了一支生命力战队。名字很简单,却也意味着一种责任。

当我们走出生命力教育,走进一个更大的公共场域,我们代表的就不再只是自己。别人会通过我们的语言、行为、状态、关系和选择,认识什么是生命力。

真正的品牌,从来不只是一个名字与标识。而是品牌背后的人,究竟活出了怎样的生命状态。

所以我非常在意,生命力战队走到哪里,能不能真正让别人感受到生命力。不是刻意表演,也不是为了证明我们比别人更好,而是因为我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。

我是生命力教育的一员。我接受过这个体系的托举,它让我从一个曾经迷茫、痛苦、挣扎,甚至很难看见未来的青年,一点一点重新认识自己走到了今天。

我知道自己是谁,知道自己为什么出发,也越来越知道,我能够为这个世界创造什么。所以,我不能在课堂里讲生命力,走到生活中却换成另一种状态。

这不是为了维护一个完美形象,而是因为当一个人的内在方向真正建立以后,他会不由自主地向更有价值、更有责任、更能够帮助他人的方向靠近。

这一次,我主动争取了政委的位置。因为我看到政委最重要的一项职责,就是带动整支队伍的精神和能量。我知道,这是我可以承担的位置。

我没有丰富的户外经验,不熟悉装备,也不懂太多专业技巧。后来我开玩笑说:“我除了一颗燃烧着的心,什么都没带。

大林队长说,有这一颗心就够了。他也把我形容成团队的“发动机”。我非常感谢他对我的看见,也愿意接受这个评价。因为从篝火晚会到四天徒步,从队内鼓舞到和其他战队的孩子互动,我确实一直在做一件事情:把生命点燃,再让点燃的生命去影响更多生命。

但我也越来越明白,我身上的这团火不是凭空燃烧起来的。

曾经的我,没有多余的力量去鼓舞别人,更没有能力去承载一个团队。今天,我之所以能够把能量传递出去,是因为我的父母、老师、生命力家人和身边的伙伴,把爱和力量一点一点地给到我。

当一个生命真正被爱充满,能量就会自然寻找出口。它会流向工作,流向关系,流向团队,流向那些暂时还没有看见自己力量的人。

我为何如此在意青少年

这一次活动里,我最关注的,始终是孩子。因为我在他们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。

初中、高中的时候,我也曾经迷茫、痛苦、挣扎。那时的我像掉进了一口井里。不是不想拥有辽阔的天空,也不是没有理想,而是当时的认知、视野和能量,让我只能从狭窄的井口向上看。

非常幸运我遇到了生命力教育,遇到了葛老师,也遇到了许多支持我的人。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把能量、方法、信任和看见传递给我。

所以当我看到一个孩子困在自己的问题里时,我不会只看见他的情绪、退缩、叛逆或者暂时的不成熟。我看到的是他还没有被点燃的光,和生命尚未展开的辽阔。

他可能只是需要被看见、被信任、被托举,需要一个真实的场景,让他发现:原来我还可以成为另一个自己。

在篝火晚会上,我几乎没有办法安静地坐着。我知道,这个环节的意义不只是娱乐。它要让原本陌生的一群人开始连接,让不同战队之间产生信任,也让整个徒步的能量真正被点燃。

一个场域要打开,就需要有人主动走进去,承担那个点火的位置。那一刻,我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。大林队长在台上主持、推进流程,我在台下配合他,不断把能量推高。后来我也走上台,说出了自己的愿望:让所有青少年活出生命力

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,却离孩子的世界并不遥远。我能够理解父母对孩子的期待,也保留着青年人的自由、童真、热烈和天马行空。

所以那天晚上,我既表达了很多家长想对孩子说的话,也用孩子能够感受到的方式,和他们一起跳舞、碰拳、击掌、拥抱。

刚开始,有些孩子还很害羞,只敢站在旁边看。后来,十几个孩子一起跑上台。大家根本没有学过什么舞蹈,也不知道下一步要跳什么,只是跟着音乐、跟着彼此,尽情地动起来。动作并不整齐,却无比真实。

那不是一场表演。那是信任正在形成,是生命开始打开,也是一个个原本彼此陌生的人,第一次真正进入同一个场域。那一刻,生命力这个名字,被一个真实的生命状态托住了。

当一个孩子开始寻找生命力战队

第一天徒步的后半程,对讲机里忽然不断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:

“生命力战队,你们在哪里?”

“生命力战队,你们在哪里?”

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叫,大家都被逗笑了,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寻找我们。后来我们才知道,是特别可爱的小丁同学。

亲子组和成人组每天需要完成的距离不同。小丁已经走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段,本来可以回去休息,但他不愿意停下来。他想继续挑战自己,也想跟上生命力战队。

后来,他终于在对讲机里兴奋地说:“生命力战队,我看到你们了!”我们立刻欢迎他加入。他跟着生命力战队,继续走完了第一天成人组的距离。

这个画面让我非常感动。一个孩子不是因为听懂了多少关于生命力的定义,才选择靠近我们。而是先看见了这支队伍的状态:看到我们走得整齐,看到大家彼此鼓舞,看到一种他愿意靠近的力量。于是他主动寻找、主动追赶、主动加入。

这就是我理解的生命影响生命。

当一个生命真正活出某种状态,别人自然能够感受到。教育有没有发生,不一定由我们自己宣布。事情会告诉我们答案。

108公里的考验,不只是体力

前两天,我的整体状态还算不错。我体重相对较轻,也有长期运动的习惯,心肺和肌肉状态都能够支撑。再加上队伍里有不少二十岁上下的青年,我们整体行进速度比较快。

真正的问题,从第二天后半程开始出现。我的脚开始起水泡。第三天,水泡破裂,左脚掌出现了很大面积的损伤和渗液。每走一步,疼痛都会从脚底向上钻。

因为左脚掌无法正常发力,我开始更多地用脚后跟着地,结果左脚踝又不慎扭伤。为了避开左脚的疼痛,我把主要力量转移到右腿。很快,右膝原有的不适也开始出现,右腿还发生了抽筋。

到第四天后半程,我的两条腿几乎都无法按照正常的姿势行走。别人使用登山杖,是为了辅助节奏和分担压力。我拿着两根登山杖,已经接近用拐杖支撑整个身体。上半身、肩膀和手臂不断发力,把身体一点一点向前推。

那时候的姿势一点都不漂亮。甚至可以说,非常狼狈。但也正是在那个时候,我第一次真正面对一个问题:当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按照理想状态前进,我还愿不愿意重新作出选择?

我没有放弃。一方面,我知道沿途有许多孩子和家长会看见我。当一个人已经站在青少年领袖的位置上,他的选择就不再只属于自己。假如我能够在困难中完成这段路,这个画面也许会成为某个孩子未来面对困难时的一份力量。

另一方面,即使没有人看,我依然愿意走完。人在做,系统在看。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来,也知道自己愿意为这份使命承担什么。

走完全程以后,我对“坚持”也有了新的理解。过去的我很容易把坚持理解成:不管疼不疼,干就完了。

我是那种一旦认定一个方向,就会不断加速,甚至不惜把自己烧到过热的人。戈壁让我看见,这种力量很珍贵,却也并不完整。真正成熟的生命力,不只是心里有使命、脚下有行动,还要眼里有事实。

身体的疼痛是事实,准备不足是事实,步态代偿带来的风险是事实,自己的户外经验不够也是事实。勇敢,不等于无视身体。坚持,也不等于必须用伤害自己来证明意志。我的身体不是一个可以被任意消耗的工具,而是我未来承担事业、服务他人、创造价值的生命载体。

所以这一次,我既为自己没有放弃而自豪,也必须诚实地看见:我需要学习更专业的装备知识,需要训练脚部适应能力,需要理解步态与节奏,需要更早地处理伤情,也需要学习怎样在使命、成绩与身体事实之间建立平衡。

因为我真正要走的,不只是四天108公里。我还要走未来几十年的人生。真正高级的力量,不是把发动机烧掉以后冲过一次终点。而是能够稳定、持续、清醒地,把一程又一程路走下去。

真正的团队,不用所有人一样快

戈壁还有一个特别大的价值,就是会把人外在的包装一点一点剥开。大家一起吃、一起住、一起走、一起累,也一起疼、一起笑、一起失控、一起重新站起来。

一个人平时不容易被看见的部分,会在真实的事情里显现出来。所以这一路,我不只看见了自己,也看见了生命力战队里的每一个人。

大林:有力量,也有整体

大林是我们的队长。

他身形高大、魁梧,不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一点严肃,但真正相处以后,会发现他非常细腻,也特别有趣。能和大家玩在一起,也能够在关键时刻建立秩序。

第一天,他观察整个队伍,判断哪些人适合走在前面,哪些人需要更多陪伴。

看到我能够冲,也理解我内在对于承担和荣誉的渴望以后,他没有因为我受了一点伤,就直接把我按在后面,而是继续信任我,把冲锋和争取荣誉的机会交给我。这不是纵容,而是看见。

这种被信任、被需要的感觉,让我更清楚自己在队伍里的责任。

有几天,因为队长必须陪着后方年纪更小、速度更慢的孩子回到营地,大林很晚才能回来。他便把队长会议交给我,让我代为参加,再把信息准确传达给所有队员。

那几次会议,对我来说不仅是完成一个任务。也是一次真正的队长训练。我开始学习怎样接收信息、判断重点、传递规则、稳定团队,也开始想象:也许下一次,我真的可以带领一支新的生命力战队,再次踏上戈壁。

大林还有一种非常重要的力量,就是果断。面对队内不断发生的突发情况,他很少长时间纠结和内耗。他会迅速作出判断,给出方向,然后带领大家行动。

一个决定未必永远完美,但一支队伍在关键时刻,必须有人承担决定的责任。正是这种直接、阳光、果断的力量,让我们的团队形成了非常鲜明的状态:不纠结,不抱怨,遇到问题就解决。

一句话:干就完了。

申叔:真正的强大,有燃烧,还有运化

申叔是我们的军师兼安全官。

他是整个队伍里身体状态最稳定、运动能力最强的人之一。可以一直走在最前方,也可以随时退到中段、后段去帮助队友。帮助结束以后,他又能够轻松地回到前方。

他的强大不是靠蛮力硬冲出来的。那是一种对身体非常深的理解,对节奏非常精准的掌握,也是多年练习、经历和修行形成的生命能力。

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一种阴阳兼具的力量。他有阳性的果断、行动力和领导力,也有阴性的细腻、包容和对身体的关照。

他和我的父亲在身形、脸型甚至气质上,都有一些相似之处。更重要的是,他和我的父亲一样,是一个非常“年轻”的中年人。

他懂年轻人在想什么,愿意进入年轻人的语言和世界,也愿意把自己走过的路、看见的规律和积累的经验,毫不遮掩地分享给我们。

他不是站在高处教训年轻人。而是用自己的行动,让我们看见一个人到了更成熟的年纪,可以拥有怎样的稳定、幽默、智慧和生命状态。

我很清楚,自己现在更像一台轰鸣的赛车。速度快,声音大,热量高,一脚油门踩到底,有时甚至可能把发动机烧坏。

申叔更像一辆高性能的新能源汽车。快,却不躁;强,却不乱;可以加速,也可以回收能量;能够到达,也能够照顾整个过程。

这正是我未来要学习的方向。二十岁可以燃烧。但三十岁、四十岁以后,我不能永远只靠燃烧。我要学会运化能量,学会承载能量,也学会让力量变得更加稳定、持续和有智慧。

张大哥:先跟随后引领,先接纳再托举

张锋军大哥是队伍里年纪最长的成员之一,但他的行进速度始终保持在前列,整体状态非常轻盈、流动。更让我敬佩的,是他几乎很少强调自己的需求。

孩子闹情绪了,他笑着化解;年轻人提出意见了,他不会急着否定,而是先肯定、先接纳,再凭借自己的阅历帮助我们优化。

他不是用年龄和经验压住年轻人。是先进入年轻人的思路,跟随一段,再在适当的位置上引导。这种“先跟后带”的能力,让人非常舒服。

一个成年人能够真正接纳年轻人的观点,说明他的内在足够完整,不需要通过否定别人来证明自己。

他让我看见,真正成熟的力量,并不会让身边的人缩小。只会让年轻人更敢表达、更愿承担,也更有能力把自己的想法变成现实。

春祎姐:记录高光,更看见每一个人

春祎姐的厉害,在于总能完美的用手机捕捉到每一个精彩、温暖或者重要的瞬间。

她自己同样走完了108公里,同样会累、会疼,但当队友冲线,当大家彼此拥抱,当某个生命呈现出高光时,她几乎没有额外思考,第一反应就是把那个瞬间记录下来。

活动结束以后,她又为队伍里的每一个人写下了“她眼中的我们”。每个人都渴望被看见。她用自己的眼睛和文字,让每个人知道,自己在这段路上留下了怎样的生命状态。

而她的爆发力同样惊人。在最后两天团队需要六位急行军冲成绩的时候,她主动站了出来。从队伍后方不断向前,最后甚至冲到了最前面。

她很瘦,身体里却藏着令人震撼的力量。她让我看见,一个真正有爱的人,并不只是温柔。需要承担的时候,爱也可以爆发出极其强大的行动力。

信行哥:真正的陪伴,是愿意同速率

信行哥给人的感觉:稳、强、松弛。

他能够一边听小说,一边保持稳定速度徒步。别人很紧张时,他也会用幽默和打趣调节气氛,让紧张的行军不至于变成一种持续的压迫。这种松弛感,会给团队带来一种安稳。

最后一天,急行军前面的伙伴不断向前,而我的伤势已经让我无法维持原本的速度。当其他人逐渐拉开距离,只剩自己落在后面时,那种绝望和压力非常真实。

那段最后的路,是信行哥留在了我身边。他没有催我,也没有居高临下地鼓励我。他只是把自己的速度放下来,和我一起走。同速率,同进退。

一个人陪伴另一个人,并不一定要替他解决痛苦。很多时候,只要让他知道:你不是一个人。

那一段原本几乎要把我压垮的路,因为他的存在,重新变得安稳。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,把最后的收尾走好。非常感谢信行哥的陪伴。

方宏怿:举旗人,也举着队伍的方向

方宏怿是我们的正旗手。

整段路程里,大约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时间,都是他举着队旗走在前面。

旗并不只是一个物件。它代表方向,也代表一支队伍的精神。当所有人都很累的时候,前方那面仍然在移动的旗,会告诉后面的人:队伍还在,方向还在,我们还在一起向前。

方宏怿腿长、步幅大,整体速度非常快。后半程,他还会借助音乐给自己注入能量。音乐进入高潮,他整个人会突然加速,快得让大家都措手不及。高潮结束,他又恢复到原本的节奏。

在日常相处里,我们也逐渐发现,他远远不只是外表上那种温和、安静的样子。他有非常丰富、多面、好玩的内在世界。

戈壁让一个人卸下平时的单一形象,也让我们真正认识到:每一个生命,都比我们第一眼看到的更丰富。

沈子轩:有指南,火箭都能修

沈子轩给人的第一感觉,是可靠。我甚至开玩笑说,假如给他一本火箭维修指南,他可能真的能够把火箭修好。

因为他逻辑清楚,能够快速梳理事情的先后顺序和解决路径;知识面很广,很多领域都有涉猎;动手能力又强,能够把理解真正落到实践里。

他的外表有一点像“小钢炮”,看起来结实、硬朗,但真正相处以后,会发现他非常真诚、细腻,也很愿意照顾别人的感受。

我们几个人一路上不断讲梗、开玩笑,疲惫的时候还能笑出来,很大程度上也有他的贡献。我也真心把他当作兄弟。

最后急行军冲线时,因为一些特殊情况,他没能和我一起冲到最后,这成了我心里一个小小的遗憾。我希望下一次,我们能真正并肩冲一次终点。

不是为了证明谁更快。而是因为有些路,能够和真正认定的兄弟一起走完,本身就是一种意义。

洁如:她的强大,无需大声证明

洁如是队伍里的两位女性成员之一。

在戈壁,生活和休息环境远远谈不上舒适。更重要的是,生命力战队从一开始就不是抱着“轻松走一走”的心态来的,我们的强度非常高。

洁如却没有因为环境、性别或者强度不断抱怨。她和大家一起走、一起扛,也快速适应了整个团队。

同时,她赛前准备非常周到。防晒霜、补水喷雾、面膜,这些我自己完全没有准备的东西,最后都从她那里得到了帮助。

但她的价值并不只是“为大家准备了东西”。她自己同样承受了完整的徒步强度,同样完成了属于自己的挑战。

她的细致和适应力,是一种力量。不需要通过夸张的表达证明自己,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吴雨墨:艺术家的外表,英雄的底色

吴雨墨给我的感觉,是一个艺术家外表下的英雄。

我理解的英雄,并不一定是最强壮、最快或者最受关注的人。英雄是:因为你的存在,另一个生命拥有了更多力量。

吴雨墨自己的身体并不是队伍里最强健的,速度也不算最快,加上年龄较小,他同样会累。但当比他更小的张轩铭走不动时,他会去鼓励、陪伴。

他把别人曾经给他的力量,又传递给了更需要帮助的人。这就是能量的流动。

当他举起国旗的时候,整个人又会瞬间爆发出完全不同的状态。那一刻,他不只是在为自己行走。当一个生命真正进入一个比自己更大的系统,系统会反过来给他力量。

国家、团队、家庭、使命,都会成为一个人超越自我局限的能量来源。

张轩铭:年纪最小的“小钢炮”

张轩铭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成员之一。我愿意称他为“小钢炮”。

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明白的孩子,很多事情心里都懂,只是有时候会闹一点情绪。但当情绪过去,他走起来比谁都猛。最后冲线的时候,甚至连大林队长都很难跟上他的速度。

更让我触动的是,他出发时带了食物,但不是只想着自己。他说,路上可能会有人需要。后来吴雨墨因为没有好好吃饭,走到后面几乎饿得撑不住,张轩铭带的饼真的帮助到了他。

一个刚刚小学毕业、准备进入初中的孩子,已经能够在出发前想到:也许路上有人需要我。这就是我理解的教育成果。

不是他能够背出多少关于关爱和团队的道理,而是在真实的事情发生时,他的心里已经装着别人。所以在我眼里,吴雨墨和张轩铭都是小英雄。

他们不是因为年纪小才值得被夸奖。而是因为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:一个生命,可以因为另一个生命而变得更好。

完整,不等于一样

走完戈壁以后,我越来越理解葛老师文章里所说的:完整,不等于一样。一支真正有生命力的团队,并不是所有人都走得一样快、一样强、一样会表达:

大林擅长建立方向和秩序;申叔擅长掌握身体与节奏;张锋军大哥能够接纳和托举年轻人;春祎姐擅长看见并记录;信行哥能够稳定陪伴;方宏怿举起队旗;沈子轩解决具体问题;洁如细致、坚韧、适应力强;吴雨墨和张轩铭则让我们看见青少年生命中已经长出的责任与爱。

每个人都不同。但每一种不同,都能够进入整体。

有人走在前面,有人守在后面;有人发出指令,有人全力配合;有人把气氛点燃,有人把节奏稳定下来;有人冲刺,有人陪伴;有人创造高光,有人把高光记录下来。

团队不是把所有人塑造成同一种人。而是让不同的人找到自己的位置,让每一个位置上的力量,都朝向共同的方向。

这也是生命力教育一直在讲的系统观。不是谁比谁重要。而是每一个人有没有站稳自己的位置,有没有完成自己的责任,有没有让自己的力量进入整体。

当每个人各居其位、各守其职,一支临时组建的队伍,也可以迅速形成真正的秩序。而当一个人离开自己的位置,过度干预、互相纠缠,或者只看见自己的需要,团队就会开始内耗。

这一次,我们真正把“团队”两个字走了出来。

从队友到战友,从战友到兄弟姐妹

戈壁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很深的变化。

刚开始,我们可能只是临时组建的队友。后来一起面对风沙、疼痛、疲惫和突发状况以后,队友开始变成战友。

再后来,当大家卸下平时的包装,把自己真实、脆弱、好玩、狼狈、坚强的每一面都呈现出来时,战友又开始变成兄弟姐妹。

真正的关系,不是两个人都隔着一堵墙,永远只把体面的一面拿出来交流。只有当一个人敢于真实,另一个人也能够接得住这种真实,信任才会真正发生。

主办方设置的许多仪式,恰好为这种关系变化提供了一个容器:

篝火晚会让不同战队破冰;星空结盟让大家重新确认彼此的关系;团队内部按照年龄和位置建立长幼次序,让原本松散的成员逐渐拥有家人般的归属;最后的蓝丝带和感恩仪式,则让许多来不及说出口的看见,被真正表达出来。

有人可能会问:徒步就徒步,为什么要设置这么多仪式?我的理解是:一个世界里看不见的东西,会持续塑造看得见的结果。

信念、归属、身份、秩序、价值观,这些都看不见,却会进入一个人的选择和行动。

升旗仪式为什么重要?因为当一个中国人真正感受到自己属于这个国家,他就不再是一个悬在空中的个体。他的身后有历史,有文化,有土地,有无数前人的创造,也有今天国家给予我们的安全与机会。

一个人不能凭空成为一个人。我们都来自家庭、家族、国家、文化和时代。一个生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才能更稳地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。

仪式不是用来制造表面的热闹。真正的仪式,是让一个生命重新确认:我是谁,我属于哪里,我为什么出发,我愿意承担什么。

十一条蓝丝带,不只是对我的赞美

在最后的感恩环节里,大家要把蓝丝带系给自己最想感谢的人。我的身上最后系了十一条蓝丝带。有生命力战队的成员,也有其他战队的叔叔阿姨和孩子。那一刻,我非常感动。

因为每一条蓝丝带都在告诉我:你在这段路上做过的事情,被看见了。

我一直说自己要成为青少年领袖。那一天,我第一次从许多孩子、家长和伙伴的回应里,感受到这个身份不再只是我对自己的期待。它已经在真实的场景里发生了。

但被看见,不是把一个人送上神坛。被看见,是给了一个人下一次不能随便生活的理由。

当许多人把“青少年领袖”这份信任交到我手里,我就必须更加认真地检查自己的言行、状态和选择。我不能只在戈壁上挥舞拳头、鼓舞孩子。回到生活以后,我也要用青少年领袖的状态去学习、工作、处理关系、承担责任和建设事业。

身份真正的意义,不是别人怎样称呼你。而是你愿不愿意为这个身份,持续活出相匹配的生命状态。

所以我非常感谢所有为我系上蓝丝带的人。你们不是只肯定了我已经做到的部分。你们也把一份新的责任交给了我。

“亲子”不是标签,而是真正的教育设计

这一次活动叫亲子戈壁徒步挑战赛。我觉得“亲子”两个字扣得非常准。因为真正好的亲子教育,不是父母永远替孩子挡住风沙,也不是父母不停地告诉孩子应该坚强、应该坚持、应该有责任。

课堂上的道理,孩子都能听懂。但知道,不等于拥有。只有当疲惫真的来到身体,当情绪真的出现,当团队真的需要他,当父母也开始累,当自己必须作出选择时,一个孩子真正拥有的东西才会显现出来。

父母能够给孩子爱、资源和保护,但不能替孩子走完所有的路。教育真正重要的任务,不是替孩子消灭所有困难,而是帮助他逐渐拥有面对困难的力量。累了,知道怎样调整;输了,知道怎样重新开始;进入陌生环境,知道怎样找到自己的位置;自己有力量的时候,也愿意成为别人的力量。

在这个过程中,孩子也会第一次看到父母真实的一面:看到父亲不是永远不会累,而是累了以后仍然愿意承担;看到母亲不是永远没有情绪,而是在情绪里依然能够作出选择;看到成年人也会疼、会怕、会犯错,却依然可以面对事实、调整自己、继续前行。这比单纯的说教更有力量。

同时,我也越来越意识到,孩子除了父母,还需要父母之外的生命榜样。有些话,父母说出来,孩子未必愿意听;换成一个哥哥、姐姐或者青年伙伴,他可能更容易接受。

我正好站在父母与孩子之间。我可以理解成年人的责任,也能够进入青少年的语言。所以在这一次活动中,我非常愿意承担“哥哥”这个位置。

当一个孩子愿意跟着我一起走、一起挥拳、一起冲刺时,我知道自己必须用行动告诉他:力量不是欺负别人,领导不是命令别人,强大也不是只顾自己向前。真正的力量,是自己能够向前,也能够让身边的人更有力量。

梓涵妹妹让我重新理解队长的意义与分量

在其他战队里,还有一位让我印象很深的妹妹,叫梓涵。她只有十几岁,却已经担任了一支队伍的队长。

她曾经因为自己的徒步速度不够快,无法进入前六名为团队争取成绩,而感到有些遗憾。

我告诉她:跑得最快的人,不一定就是队长。队长最重要的责任,不是永远冲在第一名,而是守住团队的精神方向,参加关键会议,准确传递信息,在大家需要的时候承担责任。

她在十几岁的年纪,愿意接过队长的位置,愿意参加队长会议,愿意把信息带回团队,愿意接受所有成员的期待,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领导力。领导力不只是身体能力。更是精神、责任、沟通、判断和承担。

我也从她身上看见了青年人的未来。她十几岁,我二十一岁。我们不只是“未来才会有用”的年轻人。我们今天就可以承担,今天就可以创造,今天就可以组织一群人,去做属于我们的项目、事业和未来。

未来属于年轻人,并不意味着上一代退出。而是上一代愿意托举,年轻人愿意承担,不同年龄的生命共同进入时代,把能量一代一代传下去。

最好的组织,不只是把活动办完

这一次,我对主办团队玄奘文旅集团也有非常深的感受。

一场四天三夜、近百人参与、横跨108公里的戈壁活动,背后的组织复杂度远超表面看到的一切。住宿、安全、补给、医疗、交通、路线、摄影、流程、人员协调、突发事件处理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疏漏。

真正让我敬佩的是,主办方并没有只把它做成一项简单的运动比赛。从张主席开始,整个团队不断为这场活动注入更高的精神意义。

“玄奘”不是一个装饰性的名字。

“亲子”也不是一个营销标签。

感恩、信念、家国、团队、责任、亲子教育,这些价值被不断放进真实的流程、仪式和关系里。

于是,108公里不再只是一个数字。它开始成为一个生命认识自己、一个家庭重新连接、一支团队形成秩序、一个孩子发现力量的真实场域。

这就是我理解的组织能力:真正高级的活动设计,不只是让参与者完成了什么,而是让参与者在完成的过程中,成为了怎样的人。

张文峰主席:把比赛升维成精神,把重要岗位变成成长现场。非常感谢主办方没有把戈壁徒步只定义成一项运动,而是把它提升到了信念、教育、家庭和生命成长的高度。

同时,我也从他与孩子的关系中,看见了一种非常真实的亲子教育。他的儿子们进入摄影和导演团队,承担极其重要的一线工作。

他们不是用“创始人孩子”的身份被保护在活动外围,而是直接进入最辛苦、最复杂、最需要创造力和责任感的岗位。最终呈现出来的影像质感,也说明他们真正承载住了这份责任。

宣传和影像决定了一家公司的外界形象,张主席愿意把如此重要的板块交给下一代,让他们在真实事情里成长,这本身就是一种言传身教。

我现在也负责生命力教育的视频宣传和品牌形象塑造。看到他们拍出的作品,我既震撼,也受到鼓舞。我希望自己未来也能不断提高视野、技术、审美和精神高度,用真正有力量的作品,把生命力教育的价值呈现给更多人。

我在戈壁重新理解了“德”

葛老师最近写了一篇关于“德”的文章。她用三个字来理解德:心、眼、行。心里有爱,眼里有事实,脚下有行动。

这一次戈壁徒步,让我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感受到,这三个部分如何进入一个真实的生命。

心,是我为什么出发

众筹我的人、支持我的父母、托举我的生命力家人、一路帮助我的队友、为我们服务的工作人员和摄影师,让我看见爱从来不是一个抽象的词。

爱会进入一笔费用、一双袜子、一块饼、一面旗、一次陪伴、一个拥抱、一条蓝丝带。

真正的心,不只是“我觉得自己很善良”。而是我能不能看见别人,尊重别人,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愿意承担。

眼,是我能不能接受事实

我需要看见团队里每个人的不同,看见自己的位置,看见孩子真正的需要,也看见身体正在发生什么。

我可以有使命,但不能拿使命代替身体事实。

我可以有热情,但不能用热情掩盖经验不足。

我可以愿意承担,但也要判断自己承担的方式是否真正有利于整体。

“我觉得”不等于事实。

真正成熟的生命,要不断从自己的情绪、期待和想象里走出来,重新看见人、关系、环境、规律与结果。

行,是我有没有把相信的东西活出来

我说自己热爱青少年教育,就要真的进入孩子中间。

我说自己代表生命力,就要在真实场景里活出生命力。

我说自己重视团队,就不能只顾自己冲成绩。

我说自己感恩工作人员,就要真正走过去拥抱他们、感谢他们。

我说自己想做事业,就要回到岗位,把品牌、内容、组织和服务一件一件做出来。

道理只有进入行动,才真正属于一个生命。所以这一次,我走完的并不只是一条戈壁路线。我也在一件又一件真实的事情里,看见自己的心够不够正、眼够不够明、行动够不够笃。

厚德载物的“厚”,是生命能够承载多少

这一次,我对“厚德载物”也有了新的感受。所谓“厚”,不只是一个人名声有多好。厚,是生命的容量。

你能不能承载疼痛,承载责任,承载别人的信任,承载一个重要的位置,也承载自己的不足和失败?

能不能在被赞美以后不膨胀,在落到最后以后不坍塌?

能不能既冲在前面,也愿意等候后面的人?

能不能拥有荣誉,也看见荣誉背后无数人的付出?

这一次,我被许多人看见,也被许多人鼓励。但我需要问自己的,不只是:“我表现得好不好?”而是:我能不能承载住大家给我的这份信任?

我二十一岁,已经拥有了一些机会、位置和责任。未来,我希望做更大的事业,影响更多青少年,也希望带领团队,甚至真正成为一支生命力战队的队长。

但外在的事业越大,内在的容量也必须同步成长。我要能够承载更多人的不同,承载更复杂的关系,承载更大的资源,也承载成功、失败、误解和变化。否则,事业来了,我未必载得住;位置来了,我也可能在位置上失衡。

所以这108公里,对我来说也是一次生命容量的训练。它让我看见了自己已经拥有的力量,也看见了自己仍然需要增长的部分:

申叔让我看见怎样把力量运化得更稳定;大林让我看见怎样在整体中作出决定;张锋军大哥让我看见怎样接纳和托举年轻人;信行哥让我看见陪伴的力量;春祎姐让我看见真正的看见;主办团队让我看见怎样把价值进入流程、制度和细节。

修德不是拿来评价别人。是回到自己,问一句:这些我看见的品质,我准备怎样一点一点长进自己的生命?

“玄奘”不是苦难竞赛,而是信念的追问

这次活动叫“玄奘路戈壁挑战赛”。我也一直在思考,“玄奘”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
我们今天走戈壁,有专业的徒步鞋、登山杖、水袋、补给、医疗保障、摄影团队和完整的组织系统。我们的挑战是真实的,疼痛也是真实的,但它仍然是一场被严密保护和设计过的体验。

而历史上那些真正向未知出发的人,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风险。所以我并不认为,走完108公里,就足以让我们把自己定义成多么伟大的英雄。

相反,这段路应该让我们更加谦卑。它让我们知道,当身体疲惫、资源有限、前路漫长时,人需要怎样的信念才能继续向前。

“玄奘”真正留给我的,不是对苦难的崇拜。而是一个问题:当掌声消失、环境艰难、结果未知时,究竟有什么值得你继续向前?

父母辈走过他们的路,创业者承担他们的风险,许多前人为今天的安定付出过远超我们想象的代价。我们今天能够在完善保障下体验戈壁,本身已经是一种幸福。

所以这次徒步不能成为我用来炫耀的勋章。它应该成为一次提醒:未来回到生活、学业、工作和事业中,当真正的困难出现时,我还能不能记得自己在戈壁上的选择?还能不能在没有摄影机、没有掌声、没有终点拱门的时候,依然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?

真正的玄奘路,不只存在于沙漠地图上。它存在于每一次明知艰难,却仍然愿意朝向信念前行的选择里。

108公里结束了,真正的人生路才刚刚开始

四天三夜会结束。108公里会变成一个数字。奖牌会被收进行李,照片和视频也终有一天会成为回忆。但有些东西已经进入了我的生命。

那个脚很疼,却仍然愿意再往前一步的自己。那个看见孩子以后,愿意主动站出来点燃场域的自己。那个被队长信任以后,开始学习承担更大责任的自己。那个落在队伍后面,被伙伴陪伴着安稳走完最后一程的自己。那个被十一条蓝丝带看见以后,开始更加认真思考“青少年领袖”意味着什么的自己。

还有那个终于明白,生命力不只是燃烧,也包括看见事实、尊重身体、关照关系、承载整体的自己。

我并不认为自己征服了戈壁。是戈壁把我显现了出来。

它显现了我的热烈、勇敢、使命感和行动力,也显现了我的莽撞、经验不足,以及过度燃烧自己的倾向。它让我知道,我已经能够成为一台发动机。

接下来,我要学习成为一个真正能够承载整体的人。未来,我依然会回到玄奘文旅,再挑战新的路线。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再次组建生命力战队。下一次,也许我会真正站到队长的位置上,召集更多青年、父母和孩子,一起走进更大的挑战。

但在那之前,我还有更重要的路要走。我要回到生命力教育,回到我的岗位,继续做好品牌、影像、传播和青少年教育。我要把戈壁带给我的精神,真正放进我的工作里。

不是靠一时激动,而是靠长期行动。不是只在活动里高喊生命力,而是在日复一日的现实中,把每一件事情做细、做实、做出价值。

我要继续让更多孩子知道:你不是没有力量。你只是还没有在真实的事情里,看见自己的力量。

我要继续让更多家庭知道:真正的爱不是替孩子走完所有的路,而是让他在被爱中,逐渐拥有走向远方的能力。

我也要不断提醒自己:感恩不是结束时说一句谢谢,而是把别人给我的力量,继续用到正确的地方。

被看见不是荣耀的终点,而是责任的开始。坚持不是对事实视而不见,而是在看清事实以后,依然作出有担当的选择。

生命力也不只是我能走多远。更是当我有力量的时候,我愿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力量。

此刻,我坐在机场。戈壁已经在身后,真正的玄奘路却正在我的面前展开。接下来,我愿意带着这108公里留给我的一切,继续去爱,去看见,去工作。

心里有爱,眼里有事实,脚下有行动。我希望有一天,当我再次回望这段路,我看见的不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青年,拖着受伤的双腿走过了终点。

我更希望看见:这108公里,真的进入了我的生命。让我从一个只会燃烧的人,慢慢成长为一个能够承载的人;从一个被许多人托举的青年,成长为一个能够托举更多生命的人。

戈壁的路已经走完。而我真正想为这个世界走出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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