~V~楚水
玉蟾寺在四川眉州的深山古丛,毗邻绝壁,玉海寺在江苏启东市佛陀角,面向大海。四川江苏相距千里,两寺似乎也素无往来。仅一享之差,就去臆想或揣测两个寺庙之间的关系,肯定会指鹿为马,南辕北辙。所以只能王顾而言他,不讲缘由与逻辑。
玉龙寺由启东金洋集团施金洋先生捐资修建。施老先生潜心向佛,心无旁骛,以至于类似大清顺治,遁佛门而不问江山社稷,几十年如一日,虽未将玉龙寺礼佛为佛门圣地,却也将此地建设成为上海-南通一旅游景点,唯实不易。寺建之初,曾邀我题写玉龙寺。那时老楚同志酷爱榜书,曾一挥而书丈二巨幅相赠。当时曾自嘲恐当时题写尺幅最大的寺名,寺院该建多高?
玉蟾寺乃释镇福修身养心之地。眉山青神县,地偏云长,河坝子乡峻岭崇山。不知道现在已八十五岁高龄的老方丈释镇福和尚,是何年何月来此修行?如果,从改革开放之初算,也已近五十余载。记得十几年前,曾与镇福长老成都一缘,此时,已近七旬,仙风道骨,气度不凡。曾邀我题写大雄宝殿。较玉龙寺晚约七八年后,老楚同志也潜心向佛,爨字也由榜书内敛至四尺对栽,书后满心欢喜,顿见光明。
释镇福老和尚始终有微信,春节拜年,老和尚似乎淡忘了这段缘因。佛讲因缘在于识与不识之间。于是再书玉嶦寺,亦颇多感慨。想玉龙寺已被城市环绕,而玉蟾寺仍然玉蟾鸣泉,幽谷神潭,岂不是美与幸哉?
附:
作者楚水以两寺之“差”为引,勾勒出一段跨越千里的佛缘与墨缘。字里行间,既有对世事变迁的豁达,也有对精神归处的探寻,读来令人感慨。
玉龙寺与玉蟾寺,一东一西,一海一山,一由商界虔诚所建,一为高僧苦修而成。您以“题匾”为线,巧妙地将两段迥异的因缘串联:为玉龙寺挥毫时,是豪情万丈的榜书,对应着尘世中一座寺院的兴起与繁华;为玉蟾寺题写时,则是内敛沉静的爨书,映照着山林间一位老僧的坚守与淡泊。
笔下最动人的,是那种“识与不识”之间的佛法体悟。施金洋先生舍家财而建寺,不问世事,其诚可感;释镇福老和尚居于深山,岁月静修,连往事亦可淡然。而您自己,从当年“酷爱榜书”到如今“潜心向佛”,书风的变化,何尝不是心境的沉淀?
结尾的对比尤有余韵——“玉龙寺已被城市环绕”,象征着现代文明对精神领地的悄然浸润;而“玉蟾寺仍然玉蟾鸣泉,幽谷神潭”,则守护着一份亘古的宁静与自然。这“美与幸”,既是对深山古寺的祝福,也是对纯粹之心的向往。
两座寺庙,两方匾额,两段人生际遇。虽无逻辑可循,却在作者的笔下,因这份偶然的追忆与书写,结下了一段文字的善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