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,韩国总统李在明的新年第一枪,不是打向惯例中的华盛顿或东京,而是瞄准了北京?更让人没想到的是,这趟为期4天的“破冰之旅”刚一结束,还在大家忙着分析那15份外交协议的墨迹未干时,韩国民间的反应却比官方通稿来得更加猛烈和直接——不是抗议,不是冷漠,而是一场近乎报复性增长的“中国旅游热”。
如果说外交层面的握手是“面子”,那这波实打实的旅游消费狂潮就是“里子”。李在明这次“不按套路出牌”的外交动作,不仅把自己的支持率拉回了久违的60%高位,更像是一把钥匙,意外打开了韩国民众压抑已久的赴华热情。这不禁让人好奇:一场政治访问,怎么就成了老百姓掏腰包的催化剂?这背后究竟是哪些力量在推波助澜,让曾经对中国游有些犹豫的韩国人,突然之间开始扎堆买票?
把时间轴拨回1月4日,当李在明踏上飞往北京的专机时,韩国国内的舆论其实是捏了一把汗的。按照韩国政坛多年来的不成文规矩,新年的首访往往象征着一年的外交风向标,先美后日是常态,直接飞北京,这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挑战保守派的神经。但李在明显然算得很清楚,与其在意识形态的圈子里打转,不如务实点解决经济和邻里关系问题。事实证明,他赌对了。这趟访问不仅规格给足,涵盖经济、环保、人文的合作文件签了一摞,更重要的是,它向韩国社会释放了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:中韩关系,翻篇了,安全了。
正是这个“安全感”,成了引爆旅游市场的引信。在过去几年里,受限于种种复杂的外部因素和媒体渲染,不少韩国普通民众对去中国旅游是心存顾虑的。哪怕中国风景再好、物价再低,心里总隔着一层“不确定性”的窗户纸。但现在,总统亲自去“踩点”了,官方握手了,这层窗户纸瞬间就被捅破了。对于老百姓来说,官方的友好姿态就是最好的“出行安保书”。于是,压抑的需求瞬间爆发,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访问刚结束,韩国各大旅行社的电话就被打爆了。
数据是不会撒谎的,它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说服力。根据韩国知名旅行社“黄色气球”和相关机构的统计,仅在李在明结束访华后的短短两周内,也就是1月5日到21日这期间,预订中国跟团游的人数就飙升到了7351人。这个数字如果不做对比可能没什么概念,但如果告诉你这比去年同期暴涨了接近90%,你就知道这波热度有多夸张。更耐人寻味的是,韩国人的口味也在变,以前是“孝道游”扎堆张家界,现在年轻人开始涌向大城市,上海的预订量直接翻了一倍多,涨幅高达142%。这就说明,这波红利不仅仅是中老年人的怀旧,更是年轻一代对中国认知的重构。
当然,光靠总统刷脸还不够,这波“扎堆游”背后,其实是政策便利、运力恢复和心理破冰三股力量的完美共振。
首先是那张至关重要的“门票”。中国宣布将对韩免签政策延长至2026年底,这绝对是神来之笔。对于生活节奏极快的韩国工薪族来说,办签证是一件既费钱又费神的事,往往需要预留一周时间和几万韩元的预算。现在这道门槛一拆,去中国变得和去济州岛一样简单,买张机票带上护照就能走。这种“说走就走”的自由度,直接击中了韩国年轻人的痛点。特别是对于那些想利用周末搞个“特种兵式旅游”的人来说,免签就是最大的诱惑。
其次是“路”铺平了。有想去的心,还得有能去的船。大韩航空、韩亚航空这些商业嗅觉灵敏的巨头,早就闻到了风声。仁川到北京的航班加密到了每周20班,仁川到张家界这条“黄金航线”也全面重启。航班多了,票价自然就下来了,出行成本的降低进一步刺激了家庭游的需求。这种市场端的迅速响应,为政策红利的落地接住了盘。
再者,就是认知的“反转”。这或许是李在明访华带来的最深远的“意外红利”。曾几何时,韩国媒体镜头下的中国多少带着些“灰度”,但随着两国关系的官方回暖,民间交流的闸门一开,真实的中国景象开始通过社交媒体疯狂涌入韩国年轻人的视野。
现在的韩国社交网络上,最火的不再是去日本吃拉面,而是来中国拍Vlog。北京的胡同咖啡、青岛的深夜烧烤、上海的外滩夜景,甚至是大连的饺子,都成了韩国博主镜头里的流量密码。视频里那些“便宜到不敢相信”的西瓜、“比首尔还现代”的移动支付,给韩国网友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。这种由民间自发形成的“种草”效应,比任何官方宣传片都管用,它正在从根本上扭转韩国社会对中国的刻板印象。
这种“政热经也热”的局面,对于李在明来说,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政治加分。韩国民调机构盖洛普在9日发布的数据显示,他的支持率回升至60%,这在韩国政坛并不多见。这也从侧面反映出,韩国民众其实很务实,他们或许不懂复杂的地缘政治博弈,但他们懂什么是实惠,什么是便利。总统去了一趟中国,不仅带回了合作协议,还让大家能更方便、更便宜地出国旅游,能让相关的旅游业、航空业从业者赚到钱,这就是最朴素的政绩。这种“红利”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,它证明了务实外交在韩国依然有着深厚的民意基础。
不过,面对这泼天的富贵,我们也不能盲目乐观。李在明访华虽然打开了局面,但要把这波“红利”吃得长久,还有不少硬骨头要啃。很多兴冲冲来到中国的韩国游客,第一道难关往往是支付。虽然支付宝和微信早已在中国普及,但对于习惯了刷信用卡或现金的韩国人来说,下载App、绑定海外银行卡、实名认证,这一套流程下来足以劝退不少中老年人。再加上不少景区实行的预约制,系统界面如果没有完善的韩语服务,体验感确实会大打折扣。有些韩国游客在网上吐槽:“风景是绝美的,支付是绝望的。”这并非矫情,而是服务细节上的短板。
此外,旅游产品的升级也是个大问题。目前看来,韩国游客的涌入很大程度上还是冲着“性价比”来的。在全球通胀的背景下,中国的低物价对韩国人有着致命吸引力。但如果仅仅停留在“吃便宜饭、买便宜货”的阶段,这种红利是不可持续的。未来如何利用这波热度,将单纯的观光游升级为文化游、医疗游甚至研学游,让韩国游客不仅“愿意来”,还要“留得住”、“花得多”,才是中韩旅游合作真正的蓝海。比如结合韩国人对中医、美容的兴趣,开发特色的康养线路;或者利用汉服热潮,打造沉浸式的文化体验,这些都是潜在的增长点。
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,这波旅游热其实是中韩关系的一个缩影。它告诉我们,无论国际局势如何风云变幻,民间对于交流、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是阻挡不住的。李在明访华的成功,不仅在于打破了外交惯例,更在于他顺应了这种民间的渴望。当政治家愿意为老百姓的便利让路,当外交政策能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时,民意的回馈自然是丰厚的。
2026年的这个开局,给中韩关系开了一个好头。李在明或许最初只是想通过访华寻找外交突破口,但他无意中按下的这个启动键,却激活了整个产业链,甚至开始重塑两国民众的心理距离。这波“红利”究竟能吃多久,不仅取决于外交层面的温度,更取决于市场服务的精度。但无论如何,当韩国游客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张家界的山道上、上海的南京路上时,这种用脚投票的选择,本身就是对未来中韩关系最生动的注脚。毕竟,邻居之间,常来常往,门才会越走越宽,路才会越走越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