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月6日,A股市场迎来一场狂欢。 三大指数放量上涨,超4100只股票飘红,成交额突破2.8万亿元,涨停股达140只。 在这片红色海洋中,登云股份(002715.SZ)以一字跌停的惨淡走势,成为全市唯一一只非ST跌停股。 持有它的投资者们眼睁睁看着股价定格在15.57元,单日蒸发10%,而过去四个月里,这只股票已从30.34元的高点腰斩,累计跌幅超过50%。
登云股份的月线已连续下跌4个月,周线更是走出12连阴。 不少投资者在股价低位时选择补仓,期待市场反弹,但等来的却是加速下跌。 这一切的导火索,源于一则深夜公告。 1月5日晚,登云股份突然披露,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,已于2025年12月25日被批准逮捕。
杨涛的涉案并非孤立事件。 他是民营金控集团“益科系”创始人杨根水之子,2019年通过益科正润入主登云股份,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。 尽管登云股份在公告中强调,杨涛未在公司担任管理职务,此事“不影响日常经营”,但市场显然不买账。
逮捕消息公布后,登云股份在1月6日直接以跌停价开盘。 盘中虽有资金尝试撬板,跌停一度打开,但仅40分钟后便被汹涌的抛单重新砸回跌停板。 截至收盘,跌停封单虽不足1万手,却再无资金愿意接盘。 投资者用脚投票的背后,是对“实控人风险”的深度担忧。 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何欢指出,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通常涉及未经批准向公众募集资金,若罪名成立,杨涛可能面临有期徒刑及罚金。
实控人涉案的同时,登云股份的控股股东北京益科瑞海矿业有限公司也深陷危机。 公告显示,益科瑞海所持公司股份中,已有1450.12万股被司法冻结,占其持股比例的45.6%,相当于公司总股本的10.51%。
更严峻的是,这些股份若被全部强制执行,益科瑞海的持股比例将从23.04%骤降至12.53%,公司控制权可能易主。 这已非空穴来风——2025年10月,益科瑞海持有的80余万股登云股份曾被司法拍卖并成交。 此外,控股股东旗下70.15%的股份处于质押状态,其中62.6%将在未来半年内到期,还款压力巨大。 股权结构的动荡,让投资者难以对公司未来产生信心。
登云股份成立于1971年,主营汽车发动机气门业务,曾是行业龙头企业之一。 但近年来,公司业绩持续波动:2022年亏损1.32亿元,2023年扭亏为盈后,2024年净利润又缩水至513万元。 2025年前三季度,公司营收虽同比增长7.94%至4.06亿元,归母净利润却亏损268.17万元,同比暴跌123.83%。
业绩下滑的背后,是主业疲软与转型受挫的双重打击。 气门业务受市场竞争加剧影响,收入增长乏力;而公司跨界收购的黄金矿采选业务因矿区改扩建导致产量下滑,反而拖累毛利率。 2024年,登云股份试图通过收购“速度科技”进军时空大数据领域,但这一转型计划最终终止。 多次尝试未果,使得公司缺乏新的增长引擎。
从资金面看,登云股份的下跌并非无迹可寻。 2025年11月25日,该股因机构净卖出登上龙虎榜,释放了资金撤离信号。 与此同时,股东户数增至1.16万,较去年同期增长31.34%,说明散户“越跌越买”的抄底行为未能阻挡股价下行。
技术面上,月线连续4个月收阴、周线12连阴的走势,已形成强烈的下降趋势。 股价从30.34元跌至15.57元,筹码平均成本远高于当前价位,大量套牢盘使得任何反弹都面临抛压。 即便在1月6日跌停时,封单规模仅数千手,却无人愿意撬板,反映出市场信心的彻底瓦解。
杨涛背后的“益科系”困境,进一步放大了登云股份的风险。 该集团以益科正润为核心,曾拥有联储证券、富国大通等金融牌照,但近年频繁遭遇监管处罚和业绩滑坡。 2022年,联储证券由盈转亏,净亏损达8971万元,此外还因私募资管业务不合规等问题收到警示函。
随着青岛国资入股联储证券,“益科系”的持股比例被逐步稀释,其资本版图持续收缩。 杨涛的涉案,成为压垮市场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投资者担心,登云股份并非孤例,而是“益科系”资金链危机的一个缩影。
就在实控人被捕消息披露的前一天,登云股份副总经理孙少博因“个人原因”辞职。 值得注意的是,孙少博曾任职于控股股东益科瑞海,他的离职进一步引发外界对公司治理稳定性的质疑。
尽管登云股份强调与控股股东在资产、业务上保持独立,但实控人涉案、控股股东股份冻结、高管变动等一系列事件,仍让投资者难以相信“经营正常”的说法。 当一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面临刑事指控,而控股股东债务问题蔓延至股权结构时,所谓的“独立经营”更像是一厢情愿的辩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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