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爸妈走了趟浙江,记了几天流水账
十一月中旬,想着爸妈身体还行,就订了去浙江的票。老妈嘴上说“乱花钱”,收拾行李的时候比谁都积极。老爸倒是淡定,翻出他那个旧水杯,说路上泡茶用。
到了地方,接车的师傅话不多,但车开得稳。后来才发现他车上一直备着个保温壶,每天一早灌满热水,谁渴了谁倒。我妈念叨了一句“这水喝着不烫嘴”,他没吱声,第二天壶里又添了把枸杞。
上午去的老村子,石板路有点滑,老爸走得慢,导游也不催,从包里掏出个折叠凳,让我爸坐下歇会儿。那个凳子挺旧的,铁架子上漆都掉了,但坐着稳当。
村口有片池塘,老妈蹲在那儿喂鱼喂了半个小时,面包屑掰得碎碎的,嘴里还跟鱼说话。老爸站在她后头,也不催,就说“不急,慢慢来”。阳光照着水面,那个画面我拍了张照,现在还在手机里。
那个塔不高,但楼梯窄。老爸爬得喘,中途歇了两次。到顶上风大,他把外套脱下来给老妈披上。老妈嘴上说“你自己穿”,手却攥着衣领没松。
老妈在塔顶拍了十几张照片,同一个角度,不同的云。回来以后,她挨个给亲戚打电话,翻着相册一张张讲,讲到电话那头打哈欠也不停。我在旁边听着,有点好笑,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有顿饭是在路边小店吃的,味道家常。老妈随口说了句“这虾酱真香”,就是闲聊那么一说,谁也没当回事。结果走的那天,导游不知从哪儿摸出两罐真空包装的虾酱,塞到我妈手里,说“阿姨喜欢,带回去吃”。
我妈一愣,接着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。她推辞了两下,后还是收下了,小声说了句“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”,可是抱着那两罐虾酱,一路上没撒手。
返程的高铁上,老爸靠着窗看外面的山,忽然说了句“这里像小时候的村子”。他很少讲以前的事,我问他哪里像,他又说不出来,只是眯着眼睛看,看了很久。
老妈在旁边翻手机相册,翻到那天喂鱼的照片,自己先笑了。她转过头跟我说:“这一趟不错,下次还出来。”我说好。她说的是“下次”,不是“以后”,好像已经把下一次也安排上了。
流水账记完了。其实这趟没看什么大景点,也没走多远的路,就是慢慢地走,慢慢地看。导游那些细节,比如兜里的折叠凳、车上的保温壶,还有那两罐虾酱,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可是让人觉得踏实。
不知道爸妈下次什么时候愿意再出来,但至少他们提了“下次”,我就记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