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通濠河装护栏，西湖不装：差的不是钱，是脑子

近日，有网友发布的短视频信息显示，南通5A级景区濠河环西文化广场区域，濠河景区沿河边已经在安装护栏。

笔者查询资料显示；濠河景区基础设施提升工程获批，其中“景区安全护栏及无障碍设施完善”被列入实施内容。看来濠河装护栏是铁定事实。

濠河装护栏，总让人感觉不是差不差钱的问题，而是脑子问题。

要证明这个问题，不妨先看看杭州西湖。

西湖没有栏杆，这是无数游客的直观感受。西湖平均水深2.27米，湖边只有七八十公分。但偌大的西湖沿岸，绝大多数区域都没有永久性固定栏杆。游客可以坐在白堤岸边看鱼儿戏水，可以把身子往前一探望见水草——没有栏杆阻挡，感觉自己跟西湖亲近很多。

西湖不是不管安全。电子围栏实时喊话、智能救生圈随时待命、24小时保安巡逻，部分区域在客流高峰时加装临时护栏引导人流。但原则很明确：不建永久性固定栏杆。西湖申遗专家杨小茹说得很清楚，“不设栏杆”是历史延续下来的共识。因为一旦装上永久栏杆，就是对西湖历史风貌和景观特征的破坏。

反观濠河，这条被誉为“南通西湖”的古护城河，一直以来没有围栏、不收门票。南通人可以在河边晨跑、遛弯，随时坐下来发呆。这种“松弛感”恰恰是濠河最珍贵的品质。如今要在全区域加装安全护栏，这笔钱花得值不值？有几个问题值得深思。

钱要花在刀刃上。 景区治理不能陷入“保护即封闭”的误区。有的河道景区全线加装硬质护栏，把亲水空间变成“隔离带”，既浪费公共资金，也消解了山水资源的公共属性。与其把钱花在一道道冰冷的栏杆上，不如投入到更精细的安全管理中去——像西湖那样，加强巡逻、完善救援设备、在关键节点设置临时防护。

我们南通经常说：要和苏南接轨，要学习苏南。西湖景区那么好的一个学习素材摆那里，难道不值得学习借鉴？学习苏南不能成为一句口号。

第一，亲水近水不能成为噱头。 濠河的魅力就在于“亲水”——你可以走到水边，感受千年护城河的温婉。一旦装上连绵的护栏，物理上隔绝了人与水的接触，视觉上也破坏了“一河碧水、曲折迂回”的天然美感。有游客观察得很到位：恰恰因为没有栏杆，人反而走得更小心；反倒是那些装了护栏的公园，游客往栏杆上一靠，自拍、聊天，压根不看水。护栏挡住的不是危险，是人与水的亲近。

第二，，护栏的“安全账”未必划算。 西湖的经验表明，安全不是靠“围”出来的。真正想下水的人，护栏根本拦不住。而护栏本身带来的问题不少——维护成本、景观破坏、甚至可能因为栏杆过低或老化产生新的安全隐患。与其花大价钱装一排“心理安慰栏”，不如把钱花在救生设备、警示标识和人员巡逻上。

濠河是南通的“翡翠项链”，是这座城市最有温度的公共空间。在决定安装护栏之前，不妨多想想西湖的做法——不设栏杆，不是不管安全，而是用更智慧的方式守护安全。把钱花在刀刃上，把亲水近水落到实处，比竖起一道冰冷的栏杆，更对得起这条千年古河，也对得起每一位走近它的南通人。

濠河沿岸步道下面水相当浅，即使小孩子掉下去都不妨事。西湖把围墙拆了、门票免了，让西湖从“景区”变成“城的一部分”。濠河倒好，要把敞开的河岸用栏杆圈起来。亲水近水喊了多少年，一纸批复就打回原形。不知道这是那位“天才”想的花钱好主意？

把钱花在刀刃上——刀刃是修复破损设施、加密巡逻、增设智能救生设备，不是用铁栏杆把市民和游客隔在濠河外。景区治理比的不是谁栏杆多、围得严，而是谁有底气把水岸还给人民。濠河这栏杆，装上去容易，拆下来难。装之前，有关部门最好先去西湖边上站一站——看看人家没栏杆的湖岸是怎么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