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趁着孩子放暑假,我带着爸妈去了趟南方,想让他们看看不一样的风景。我们待了六天,因为老人腿脚慢,行程安排得很松,每天就只去一两个地方。
第一天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,先在老街溜达。老妈看到路边卖虾酱的摊子,随口说了句“这虾酱香,小时候家里也做”。我心想她也就是一说,没当回事。路上碰到个当地向导,看着挺年轻,手里拎着个大包。后来走到一个石阶特别多的地方,老人走得有点喘,向导二话不说,从包里掏出个折叠凳,让我妈坐下歇着。那个凳子不大,但坐着挺稳当,我妈笑着说“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”,其实挺高兴。
第二天去爬一个不高的小山,山顶有个塔。我爸平时不怎么拍照,那天在塔顶拍了十几张照片,回来以后天天翻给亲戚看。我妈倒是对着一池子锦鲤来了兴致,蹲在湖边喂鱼,足足喂了半个小时。我催她走,她摆摆手说“不急,慢慢来”。后来我发现向导的车上一直备着个保温壶,每天灌满热水,老人家口渴了随时能喝到。
第三天去一个古村,石板路两边都是老房子。我妈走了几步忽然说:“这里像小时候的村子。”她在一条巷子里站了好久,说以前她家门前也有棵同样的树。我正想着怎么接话,旁边有个人往我妈手里塞了两罐真空包装的东西,我妈一看,正是前两天念叨的虾酱。那人笑着说:“阿姨喜欢,带回去吃。”我妈连声道谢,后来在车上还嘀咕:“这地方的人真客气。”
后一天晚上,坐在江边的长椅上,凉风习习。我妈忽然说:“这一趟不错,下次还出来。”我爸在旁边没吭声,但点了点头。我心里挺暖的,觉得虽然路上也有点累,但老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。
回来以后,我把那些照片整理了一下,我妈还专门让我帮她建了个相册。虾酱那两罐,她到现在还没舍得吃完,说每餐只挑一点点。
其实带老人出门,不用去多远的地方,也不用安排多满的行程,他们图的就是个慢慢来。那些没说出口的感谢,都在虾酱和折叠凳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