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朋友家吃饭,桌上有一道深红油亮的焖肉,肉块颤巍巍地堆在碗里,筷子一夹就酥了,送进嘴里,酸香先行,紧接着是肉的浓醇和微微回甘。朋友说这是老醋焖肉,用醋把肥肉化成了果冻似的口感,连怕腻的人都敢多夹两块。回家后就惦记上了,试了几次,发现这道菜其实不需要什么高超的厨艺,只要醋选对了,火候给足了,自家灶台上也能焖出一锅让人停不下筷子的好肉。
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,冷水下锅煮开,撇去浮沫,捞出用温水冲干净。锅里不用放油,直接把肉块倒进去,中小火慢慢煸,看到肉块表面变得金黄,锅底渗出不少猪油时,就差不多了。这时候加入姜片和葱段,再倒入足量的老醋——山西老陈醋或者镇江香醋都可以,醋量要比平时做红烧肉多一倍,大约小半碗。接着加两勺生抽、一勺老抽、一小把冰糖,再倒进没过肉块的开水。大火烧开转小火,盖上盖子焖一个小时。时间到了开盖,如果汤汁还多,就开大火收一收,收到汤汁浓稠能挂在肉上就行了。
出锅时醋香扑鼻,但吃起来并不尖酸,醋在长时间的焖煮里变得柔和,把肉的油腻化解得干干净净。肉皮是糯的,肥肉一抿就化,瘦肉丝丝分明却不柴。剩在锅底的浓汁,第二天拌面条或者浇在白米饭上,都是绝配。这道菜凉了也好吃,肉冻凝结在肉块周围,像琥珀一样透亮,夹一块放在热馒头里,又是另一番滋味。老醋焖肉的好处就在于,它不是那种需要正襟危坐才能享用的菜,周末焖上一锅,能吃好几天,每次热一热,味道反而更入骨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