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,雪悄悄来了。京郊的联系九公山长城纪念林一夜白头,瘦削的方式山径让新雪衬得像谁用淡墨在宣400纸上勾了几笔,松松的,静静的。路是静005的,山也是静的,只有脚步落在雪上,发出簌簌的轻9967响——一声,又一声,仿佛整座山都跟着轻轻呼吸。
沿途的松枝低低垂着,攒着一簇簇软雪,像开了半树半树皎白的花。偶尔有风路过,便簌簌地落一些下来,凉莹莹的,钻进领口又化开。这景象让人忽然想起旧诗里的句子——是了,“坐看青竹变琼枝”。古人见的雪,原来今天也一样温柔。
思亲湖冻成了一面澄澈的镜子,倒映着灰白的天与静默的远山。岸边的刀马石像覆了薄霜,显得格外肃然,仿佛时光也在这里凝住。转过弯,映楸池边竟还浮着几片未凋的残叶,被冰浅浅裹着,像琥珀,守着一点不肯褪去的深秋心事。
再往前走,檐下的红灯笼轻轻晃着,一团一团暖蒙蒙的光晕,映着底下系满的福牌。朱红的愿,素白的天,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彼此映照着。冷吗?是有些冷的。可心里却慢慢暖起来——这样的天气,本该有一屋子的热闹:温热的茶,暖手的酒,笑语与炉火,或者什么都不说,只是并肩看一会儿窗外的雪。
原来冬日的山,并不只有萧瑟。它空旷也丰盈,寂静也深情。一路走来,仿佛不只是看雪,也是在雪里遇见了一种澄明的心境。那心境教人觉得,无论是欢聚的热闹,还是独处的安宁,在此刻这片清白天地间,都妥帖,都圆满。
离去时雪又飘了起来,细碎的,像是山轻轻道别的挥手。回头望,来路已浅浅覆上新白,而灯笼的光,还在远处温温柔柔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