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走进菜市场,肉类摊档的灯光照着摆放整齐的肋排,粉红的肉质上均匀分布着雪白脂肪。这种肋排最适合做蒸菜——骨节不过两指宽,带着些许厚度,蒸出来肉质既不会干柴,也不会过于肥腻。云南当地人家做豉汁蒸排骨,总会多备一些,因为这道菜无论做正餐的主菜,还是早起配米线,都能让人胃口大开。
肋排请摊主剁成两厘米见方的小块,回家清水浸泡二十分钟,去净血水。沥干后加少许淀粉、料酒抓匀,静置片刻。豆豉是这道菜的灵魂,选用云南通海产的豆豉,颗粒完整,咸中带鲜,用刀背轻轻压散,不必太碎。另备姜丝、蒜末、干辣椒段,还有几粒花椒——这是云南做法里提味的关键,不抢豆豉的风头,却能平添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将豆豉、姜蒜、辣椒段与排骨拌匀,淋入生抽、老抽、少许白糖。云南人做菜,糖用得克制,只为调和诸味。最后倒入一勺料酒,让所有调料在酒香里融合。腌渍半小时,使味道慢慢渗入肉里。装盘时平铺开来,不堆叠,这样受热均匀,蒸出来的排骨才熟得一致。撒上几段小葱,待蒸锅上汽,放入排骨,中火蒸二十五分钟。
关火揭盖,热气腾腾中,豆豉特有的酱香扑鼻而来。排骨表面泛着油亮光泽,肉已经蒸得离骨,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取下。底下的汤汁尤其珍贵,混合了肉汁、豆豉的咸香和调料的辛香,用来拌饭再好不过。夹一块入口,肉质嫩滑,豉香浓郁,微微的辣意若有若无地在舌尖萦绕。最后撒上些许新鲜葱花,翠绿点缀在酱色的排骨间,煞是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