洮州遗韵,江淮梦长
雨水的风,还带着未褪的寒。
我们沿着唐蕃古道的旧痕,
走进洮州,不只为万人扯绳的喧闹,
只为接住,一缕飘了六百年的江淮风。
群山蜿蜒里,藏着几百个安静的庄子。
汉、回、藏的烟火,缠绕着炊烟,
那些江淮后裔的脚步,从明朝初年出发,
把南京纻丝巷的记忆,刻进代代相传的呢喃。
孩童会仰起脸,认真地说:
祖上是金陵人,是爷爷的爷爷,亲口相传。
顾颉刚笔下的凤头鞋,还翘着明代的弧度,
尕娘娘的圆髻,载着一段被时光定格的妆扮。
风里,总有细碎的吴语漫过来,
像江南的雨,轻打在洮州的巷陌间,
漫过幽深的巷口,漫过岁月的门槛,
带着江淮的软,恍惚间,便撞进江南的烟水。
忘了眼前是洮州的寒,是萧疏的山;
姑娘们的身影掠过,笑语沾着旧韵,
错认了青石板,错认了秦淮的风。
直到身影远去,才惊觉:
这乡愁,早已扎根在西北的土壤里。
江南多水,洮州多山。
白居易的《忆江南》,念一遍,
便有清愁,绕着心头打圈。
旧景沉在了岁月里,乡音却未改;
元宵的扯绳声再响,也盖不住,
江淮后裔,对故园的声声念。
洮州的风,裹着江淮的梦,
每踏一步,都是一段未说尽的乡愁,
软绵,又悠长。
文/清如许
图 临潭县摄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