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培弘
(从喀拉库勒湖远眺公格尔峰和公格尔九别峰)
2020年10月的南疆之旅,仅止步于库车。那一年,轮台的胡杨林金黄中尚未褪尽绿意,而塔里木河,慵懒地绕过罗布人村寨时,已宛如一条疲惫的绸带。她浑浊的河水里,沉淀了多少阿克苏河、喀什噶尔河、叶尔羌河、和田河的清澈激越与热情奔放?因此,到塔里木河的上游和塔克拉玛干沙漠更南的南疆看一看、走一走,便如塔里木河底潜流的暗涌,时时在胸中翻腾。那里的巍峨雪山、湛蓝湖泊、清冽河流、亭亭白杨、灼灼红柳、曼妙歌舞、绚烂丝绸、古城街巷、人间烟火,甚至漫天沙尘,一直撩拨着我。因此,我在这深秋里终于走进了这片多情的土地。
(2020年10月12日于轮台胡杨林)
塔里木河
2025年10月26日 乌鲁木齐至喀什游红山公园
十多天前,我便在网上订好了从南京经乌鲁木齐中转到喀什的机票。但临行前两日,突然接到取消预订的从南京到乌鲁木齐航班的通知。为了不影响在喀什的行程,还是决定提前一天到达乌鲁木齐。
下午5点35分的航班。8点45分,APP上显示飞机已抵达酒泉上空。透过舷窗望去,机翼下是灰黑色的天空,地面有一片绵延的灯火,如星河倾泻。那灯火之下,人们正为何事奔忙?又是否也正仰望同一片天空?
22:40分,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天山国际机场。这里似乎比原来的地窝堡机场更为豪华气派,是新建还是扩建?
第二天,一觉睡到八点一刻。午后航班尚早,便打车前往红山公园逛逛。
(从红山公园看乌鲁木齐街景)
自红山公园南大门进入,拾级而上,山虽不高,阶却陡峭,爬得有些气喘。阶梯每隔一段便有一道拱门,虽粗鄙,但抬头望去,层层叠叠,有不少游客在此拍照打卡。红山地处乌鲁木齐市中心,山体由紫色砂砾岩构成,因以为名。山势呈东西走向。据称,这海拔仅910.8米的红山,是在距今约八千万年前喜马拉雅山造山运动时期,与天山一同崛起。至山顶,有红山塔,为九层六角实心红色砖塔,古朴典雅,建在陡崖上,四周用铁栏铁网围住,是清代乾隆五十三年(1788年)所建。这是一座风水宝塔,起“镇山锁水”之功效。塔侧平台,矗立着林则徐的汉白玉雕像。1845年,被贬充军伊犁的林则徐曾登临此处,写下“任狂歌,醉卧红山嘴。风劲处,酒鳞起。”的词句。从两广总督到边疆“罪臣”,从威震四海到孤身远戍,这命运的跌宕与时代的洪流,如何交织?为何发生?或许,连他本人当时也难以厘清。雕像不远处,新建一飞檐楼阁,醒目处有“更上一层楼”的标语,登楼可一观乌鲁木齐城市全貌。门口设一小桌售票,票价10元。我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,未踏入。
(红山塔)
(在红山公园林则徐雕像前留影)
顺道而下,有大佛寺。许多游客和推着婴儿车的市民从这里上坡,没有台阶。走到底便是东门,从这里打车到宾馆,稍事休息后,宾馆有车送至机场。
(大佛寺)
机场据说刚启用半年,气派宏大。不仅航站楼高大,设施一流,而且场内跑道辽阔,飞机起降频繁。
(乌鲁木齐机场留影)
15点20分,飞机准时起飞。升空后不久,便是起伏的天山山脉。正恹恹欲睡时,忽见机翼之下,天山雪峰自翻涌云海中破云而出——银岭、冰川、峭壁,层层叠叠,连绵不绝,令人屏息。昨夜网上值机,靠窗的座位仅剩右侧最后倒数第二排。登机后,有人坐在我们的座位上,而他们的座位观看这景色的视角更佳。因此,当乘务员让他们换坐,他们望着我们,眼神里流露出不想换的神色时,于是,这最佳视角和光影便饱了我们的眼福。当然,即使天下再壮丽的景色,也有人会视而不见。我凝神拍照、惊叹之际,身旁靠窗乘客,或漠然以对,或早已沉入梦乡——风景如斯,观者自异。
(机翼下的天山山脉)
(机翼下的天山山脉)
(机翼下的天山山脉)
抵达喀什宾馆。这里闹中取静,古木浓阴。稍事休息后,便步行去逛喀什古城。这里有后门离古城更近,但正在修路,便出前门右转,从友谊路前行,再折向阿瓦提路繁杂的街巷,过东大桥而至。因明天还有时间再来,随便在古城逛了逛,便回宾馆歇息。
(喀什街景)
古城如一本未拆封的古籍,今日仅翻其扉页,明日再细读其章句。
(喀什街景)
(喀什街景)
(喀什街景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