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创 为什么我们越来越喜欢旅游?你是否也是65亿出游人次中的一分子?
创始人
2026-01-30 15:49:31

全球田园会客厅系列访谈(47)

中国创意农业优美乡村对话(89)

为什么我们越来越喜欢旅游?

你是否也是65亿出游人次中的一分子?

章继刚

移动的风景,与风景中的我们

清晨六点的故宫午门,金水桥畔的汉白玉栏杆还沁着昨夜的凉意。

老张拧开用了十年的保温杯,看着第一缕晨光给巍峨的城楼镀上金边。他在这里做了二十年保安,见过寒冬腊月凌晨四点就开始排队的游客,见过年轻姑娘穿着单薄汉服在雪中冻得瑟瑟发抖也要拍照,见过海外归来的老者触摸斑驳红墙时滚落的热泪。每天,数万人从他眼前流过,举着手机,仰着头,发出相似的惊叹。

“这些房子,这些柱子,我看了二十年。”老张呷了口浓茶,对换班的同事说,“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每一道斗拱。他们到底来看什么?”

几乎在同一时刻,两千公里外的丽江古城。

客栈老板娘阿月刚为一位上海客人办完入住。客人的行李箱上贴满了各国航空公司的标签,从悉尼到雷克雅未克,从开普敦到京都。“这是您第几次来丽江了?”阿月边递房卡边寒暄。

“第七次。”客人微笑着,眼角漾起细纹。

阿月的手顿了顿,“第七次?我们这石板路还是那些石板路,四方街还是那个四方街。”

“路没变,是我变了。”客人轻声说,目光穿过庭院,落在远处玉龙雪山隐约的轮廓上,“每次来,都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这两幅画面,每天都在中国大地上演,构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流动图景。根据文化和旅游部数据中心测算,2025年全年国内旅游出游人次历史性地突破了65亿大关——这意味着,平均每个中国人在这一年中踏上了超过四次的旅程。

如果将时间轴拉长,这个数字的跃迁更为惊人:2000年,7.44亿人次;2010年,21亿人次;2019年,60亿人次。人们正生活在一个被社会学家称为“大流动时代”的时空之中,每个人都是这股洪流中的一滴水,被无形之力推动着,离开又归来,归来又离开。

但让人们暂时停下脚步,问一个最简单却最根本的问题:为什么?

为什么人们要离开舒适柔软的床,拖着塞满物品的沉重行李箱,挤进人声鼎沸的车站与机场?为什么人们愿意拿出数月积蓄,只为在某个陌生的地方短暂停留数日?为什么明知“国庆看人海”“五一挤成饼”,人们依然如候鸟般,在每个假期如期迁徙?

有人说:为了放松。

可现代旅行真的放松吗?凌晨赶航班的困顿,日行两万步的酸痛,排队三小时只为打卡五分钟的焦躁,归来后需要另一场休息来恢复的疲惫——这与其说是放松,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位移式加班”。

有人说:为了看风景。

可今天的风景,还需要亲自去看吗?4K超高清纪录片,VR全景漫游,卫星实时影像,甚至元宇宙里的数字孪生世界……视觉的饕餮盛宴唾手可得。我们为何还要亲赴现场?是为了呼吸那片土地的空气?品尝那方水源的滋味?还是仅仅为了在定位地图上戳下一个“我来过”的标记?

这些疑问像藤蔓般缠绕。要解开它们,或许我们该从一场小小的“心理实验”开始。

请你闭上眼睛,回想最近一次令你印象深刻的旅行。

最先浮现的,是哪个画面?是登上山顶那一刻的云海日出?是沙滩上缓缓沉入海平面的夕阳?还是——某个完全意料之外的、细碎的瞬间?

可能是古镇转角邂逅的一只打盹的花猫,可能是问路时当地阿婆那个暖融融的笑,可能是在山野民宿吃到的、和小时候外婆菜园里一模一样滋味的西红柿炒蛋。这些未被写进攻略的、计划之外的吉光片羽,往往构成了旅行记忆中最坚韧的丝线。

这引出了我们的第一个发现:热衷旅游,或许并非为了目睹“更多”,而是为了重新习得“看见”的能力。

心理学中有个概念叫“知觉习惯化”。我们对熟悉环境的敏感度,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钝化。家门口公园的四季更迭再美,走上第一百遍时,也会沦为上班路上的模糊背景音;办公室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,在看第一千零一天时,已激不起心中半点涟漪。人们的感官在日复一日的熟悉中昏昏欲睡,它需要“陌生”这剂强心针来猛然唤醒。

作家阿兰·德波顿在《旅行的艺术》中精准捕捉了这种状态:“旅行能催人思索。很少有地方比在行进中的飞机、轮船和火车上,更容易让人倾听到内心声音。”移动的物理状态,像一把利剪,咔嚓一声剪断了日常生活的惯性之绳。于是,在陌生街巷的拐角,人们的眼睛重新学会聚焦纹理,耳朵重新学会分辨市声,鼻子重新学会捕捉气息——短暂地变回了一个纯粹的“感知者”,而不再是那个被日程表驱动的“执行者”。

但这还不够。如果仅仅为了唤醒感官,何必远行?换一条下班路线,探索城市未被踏足的角落,不也能收获类似的“陌生感”?

这就触及了旅游更深一层、也更隐秘的心理动因:叙事需求与身份构建。

人类本质上是讲故事的动物。人们需要用故事来编织经验、定义自我、理解存在的意义。在消费主义与社交媒体深度交织的今天,“我是谁”这个古老问题的答案,越来越需要通过“我去过哪里”、“我体验过什么”来填充与显影。

仔细审视你朋友圈里那些旅行照片吧。那真的只是一张风景明信片吗?不,那是一段精心编辑的微型叙事:我在某个特定时刻,出现在地球上的某个坐标,以某种特定的姿态,完成了某种被赋予意义的体验。每一条地理定位,每一张九宫格,都在无声地言说:“看,这就是我生命版图的扩张,这就是我存在足迹的铭刻。”

这种“地理身份叙事”在年轻一代中尤为凸显。95后旅行博主“ Echo”坦言:“对我们这代人而言,旅行不是奢侈的消遣,而是生活的刚需。就像需要空气和水。不去亲眼看看世界的参差,怎么知道自己活在怎样的真实里?不去碰撞不同的文化,怎么确认自己内心真正认同的价值?”

她分享了一个有趣的现象:她的粉丝社群中,兴起了一股“主题式深度漫游”的风潮。有人痴迷于探访各地的废弃工厂,在衰败的工业遗存中感受时间的重量;有人专门逛遍不同城市的菜市场,认为那里藏着最鲜活的地气;有人立志尝遍全国便利店的特色饭团,进行一场味觉上的国民性调查;还有人追随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线索,从侗族大歌到泉州提线木偶,进行一场文化基因的寻根之旅。“这就像在现实世界玩一款大型开放世界角色扮演游戏,每个地点都是待点亮的地标,每次体验都是可收集的成就。旅行,成了我们构建并表达自我身份最直观的方式。”

如果分析仅止步于个人心理层面,人们仍难以完全理解65亿这个天文数字背后的社会性狂澜。这是一个需要放在更宏大历史与社会结构变迁中审视的现象。

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四十年前。

1984年,中国第一家旅行社——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成立。对当时绝大多数中国人而言,“旅游”是一个奢侈而陌生的词汇,停留在电影画面和书本描述中。人们的主要空间移动,大多与工作调动、回乡探亲、公务出差等“必要事务”紧密相连。为了“游玩”而进行的跨地域移动?那是极少数人才拥有的特权与勇气。

四十年,发生了什么?

首先是经济基础的乾坤挪移。人均GDP从几百美元一路攀升至超过一万美元,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长数十倍。旅游完成了从“奢侈品”到“必需品”,从“偶尔为之的奖赏”到“日常消费的选项”的身份蜕变。

其次是基础设施的颠覆性革命。高铁网络以“四纵四横”扩展到“八纵八横”,总里程突破4.5万公里,织就了世界上最快的陆上交通网;高速公路总里程稳居世界第一;民用航空机场遍布全国。早上在广州饮茶,下午在成都看熊猫,晚上在西安吃泡馍——这种“时空压缩”的体验,在四十年前无异于天方夜谭。而智能手机、移动支付、在线预订平台和实时导航软件,更是彻底消解了旅行中最大的心理障碍:对未知的恐惧。

但最深刻的变化,或许发生在观念层面。

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《国民休闲生活方式报告》显示,超过七成的受访者认同“旅游是衡量生活质量的重要指标”。这一观念若放在三十年前,可能会遭遇不少质疑,那时“游手好闲”、“不务正业”仍是社会评价体系中颇有分量的负面标签。从“节约光荣”到“体验可贵”,从“安土重迁”到“生活在别处”,中国人的时空观念与生命哲学,经历了一场静水深流般的革命。

在这场革命中,有两个群体的崛起尤为关键。

第一个群体是“银发族”。随着中国进入老龄化社会,拥有健康、时间和一定经济积累的退休人员,构成了旅游市场中一股蓬勃而稳定的力量。六十五岁的退休教师李阿姨,过去五年足迹遍布十七个国家。“年轻时,钱和时间就像鱼和熊掌,不可兼得。现在,是时候补上这一课了。”她在莫斯科红场跳过广场舞,在尼罗河游轮上教外国友人唱《茉莉花》,在北海道温泉里和日本老姐妹比谁的笑纹更有故事。“旅行让我觉得,变老不是失去,而是换了一种更从容的方式去拥有整个世界。”

第二个群体是学生。“研学旅行”被正式纳入中小学教育教学计划后,孩子们背着书包观察世界的年龄越来越小。北京某小学五年级学生小宇,已经跟着课程去过敦煌莫高窟、景德镇古窑和西昌卫星发射中心。“在莫高窟漆黑的洞窟里,老师让我们想象自己是千年前的画工,借着微弱灯光,一笔一笔描绘心中的极乐世界。那一刻,历史书上的所有文字都活了过来,变成了呼吸和心跳。”

经济赋能、基建托底、观念松绑、生命周期变化……这些力量如同多条奔涌的河流,最终汇成了65亿人次的滔天巨浪。

然而,任何宏大的社会现象都有其光影两面。当旅游成为全民运动,它也催生了一系列“现代性症候”。

最典型的莫过于“打卡焦虑”。旅行变成了一张待办清单:必须去网红地标,必须拍同款角度照片,必须集齐九宫格,必须配上精心雕琢的文案。体验本身退居次席,展示与认证成了首要目的。旅行,从一种内在的、私人的体验,异化成了一场面向社交媒体的公开表演,观众是通讯录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头像。

旅行博主“远山”对此有深刻反思:“我早期也是追逐热门榜单,后来发现,最打动我的从来不是那些人潮汹涌的‘必去之地’,而是迷路时误入的本地人集市,是和客栈老板深夜的一壶浊酒、几句闲谈。旅游的精华,往往藏在计划的留白处。”

与“打卡焦虑”相伴而生的,是“旅行倦怠”。当旅行变得过于频繁、过于程式化,它便可能丧失最初的魔力,沦为另一种形式的“日常”。有人开始抱怨“去哪都一样”,对美景美食感到麻木,患上所谓的“旅行审美疲劳”。这提示我们,或许我们需要的不只是空间的移动,更是心境的刷新与旅行哲学的升级。

旅游的尽头,是回归还是出发?

当65亿人次汇成的旅游洪流席卷中国,一个更具本质性的问题浮现出来:旅行的终点,究竟指向何方?

是为了最终回归日常,并以刷新的目光重新珍视原本拥有的一切?还是为了确认出发的冲动永无止息,生命的意义在于永不停歇的探索?或许,答案就藏在这两者动态的张力之间。

近年来,一种新的旅游形态悄然兴起,并迅速占据了重要地位,它为我们理解这个问题提供了绝佳的视角——那就是乡村旅游,特别是与创意农业深度结合的体验式审美旅行。

这不再是简单的“吃农家饭、住农家屋”,而是升级为一场与土地、农事、节气、在地文化深度对话的沉浸式剧场。

在浙江莫干山,由旧民居改造的“裸心谷”,人们入住的不再是标准化酒店房间,而是散落在竹林茶山间的夯土小屋。清晨被鸟鸣唤醒,推开窗就能看到农人牵着水牛走过田埂。这里提供的不是“服务”,而是一种“生活样本”。游客可以参与从采摘到制作的全过程,比如春天跟着采茶工学习“一芽一叶”的采摘秘诀,夏天在萤火虫专家的带领下进行夜间观察,秋天学习如何用古法酿造桂花米酒。旅行的意义,从“观赏风景”深化为“参与创造”。

在四川成都的“明月村”,旅游与农业、陶艺、染织等传统手工艺完美融合。游客不仅可以欣赏到雷竹碧浪如海的壮观景象,更可以下到田间,学习如何挖春笋、剥笋壳,并在当地陶艺家的指导下,将挖笋的体验亲手塑造成一件独特的陶器。农业从“背景板”变成了“主角”,从“生产的景观”变成了“可体验、可学习、可带走的记忆载体”。一位来自深圳的游客在体验后留言:“在这里,我好像摸到了时间的纹理。挖笋时手上沾的泥土,拉坯时旋转的触感,比任何照片都更能让我记住这个春天。”

在云南红河的哈尼梯田,旅游被赋予了活态保护的意义。游客入住当地哈尼族人家,不只是住宿,更是参与。他们凌晨五点跟着主人起床,背上竹篓,沿着千年传承的步道走向梯田,在晨曦中体验捉稻田鱼、收割红米的劳作。收入的一部分直接反哺给维持梯田生态系统的农户,旅游成了保护这一世界文化遗产的可持续动力。一位人类学学者这样评价:“这或许是最接近旅行本意的形态——你不是旁观者,你是可持续生态链中的一环。你的到来,让古老的智慧得以延续。”

这种深度融合的乡村旅游,恰恰回应了现代人内心深处的双重渴望:对“真实性”的追寻,与对“归属感”的渴求。

在高度标准化、全球同质化的城市生活中,我们渴望触摸“真实”——真实的劳作,真实的人际关系,真实的四季轮回,真实的人与土地的情感纽带。在创意农业场景中的旅行,提供了一种可触摸、可参与的真实性。你吃到嘴里的蔬菜,是你一小时前亲手采摘的;你睡的那张床,所用的木材来自后山经过可持续间伐的树林。这种“从田间到餐桌”、“从森林到床头”的完整可追溯体验,建立了一种稀缺的信任与连接。

同时,这种旅行也满足了人们在原子化社会中隐隐作痛的“归属感”渴求。它不再是孤立的个体消费行为,而是融入一个社区、一种文化、一段历史的入口。当你和当地农人一起围着火塘吃饭,听他们用方言讲述村庄的故事、气候的规律、作物的脾性时,你获得的不仅是一顿晚餐,更是一种短暂却深刻的“在地成员”身份。这种身份,超越了游客的肤浅标签。

创意农业视角下的旅游,更孵化出一种全新的“乡土美学”与“慢哲学”。它不再追求“多、快、猛”的感官刺激,而是推崇“少、慢、深”的沉浸体验。在江西婺源,有农场主推出了“二十四节气驻留计划”,邀请游客根据节气前来,参与从立春的祭祖开犁到冬至的围炉酿酒的完整农事周期。一位参与过的上海白领写道:“以前旅行是拼命往行程里塞东西,生怕亏了。在这里,我学会了‘浪费’时间——花一个上午看一朵云的变化,花一个下午等一只蜻蜓停在荷叶上。这种‘慢’,反而让我装满了东西回来。”

然而,乡村旅游的蓬勃发展,也伴随着甜蜜的烦恼。过度商业化对原真性的侵蚀,游客涌入对脆弱乡村生态与社会结构的冲击,如何平衡发展与保护,成为亟待智慧的考题。成功的案例,如浙江的“鲁家村”、陕西的“袁家村”,都证明了关键不在于完全拒绝商业,而在于建立一种“社区主导、利益共享、文化为魂”的可持续发展模式。旅游收入反哺乡村建设,本地人成为旅游业的真正主人和文化讲解员,外来资本与设计力量尊重并激活本土智慧而非取而代之。

让我们把视野从乡村拉回更广阔的城市与远方。除了乡村旅游的崛起,还有哪些力量在塑造着未来旅游的面貌?

其一,是“碎片化微旅行”的常态化。 随着周末双休、小长假制度的完善以及弹性工作制的探索,“说走就走”的周边游、周末游成为城市人群的“精神急救包”。在长三角、珠三角、京津冀等城市群,高铁一小时生活圈内,形成了一个个风格迥异的“周末目的地”网络。旅游不再是年度盛事,而是编织进日常生活的经纬线。

其二,是“兴趣社交型旅行”的勃兴。 年轻人不再满足于传统的旅游团,而是通过小红书、抖音、B站等平台,基于共同的兴趣爱好(如徒步、潜水、滑雪、古建筑摄影、小众音乐现场)组建临时旅行社群。“找搭子”成为一种新型社交方式,旅行成为结识同好、拓展圈层的场景。旅行本身,就是筛选同道中人的过滤器。

其三,是“治愈型旅行”需求的显性化。 后疫情时代,面对普遍的社会焦虑与心理压力,带有疗愈性质的旅行产品备受青睐。森林康养、温泉疗愈、禅修静心、颂钵音疗等主题行程,将旅行的目的明确指向身心的修复与能量的补充。人们不再只说“去玩”,而是说“去充电”、“去放空”。

其四,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与虚拟现实,正在创造旅游的“平行宇宙”。 元宇宙旅游、AR场景还原、AI个性化行程规划……技术不仅改变了我们规划和组织旅行的方式,更在拓展旅行的边界。我们或许将见证“物理旅行”与“数字漫游”深度融合的时代,虚实结合,为体验开辟无限新的可能。

回到最初的问题:为什么我们越来越喜欢旅游?

65亿人次的背后,是经济起飞提供的燃料,是基建狂魔铺设的轨道,是观念解放打开的闸门。但更深层处,是人类永恒的冲动——对远方的想象,对陌生的好奇,对自我更新的渴望,对生命广度的不懈探索。

旅游,在这个时代,已经成为一种现代人的修行。它让我们暂时挣脱社会角色的绑带,在异质的环境中与更本真的自我相遇。它是一面镜子,照见我们日常的局限与偏见;也是一扇窗,让我们窥见世界无比的丰富与可能。

它或许无法解决我们生活中所有具体的烦恼,但它能提供一种珍贵的“视角位移”。站在他处的山岗回望来路,许多执念会忽然变得轻盈;沉浸于另一种生活节奏,或许能为我们僵化的日常注入新的灵感。

最终,无论是奔赴千里之外的异国,还是探索城市未涉足的街巷,抑或深入乡村体验春耕秋收,旅行真正的价值,不在于我们走了多远,拍了多少照片,而在于这场移动是否真的改变了我们看世界的方式,以及,是否让我们更温柔、更智慧地回归自己的生活

所以,无论你是65亿人次中的常客,还是正在计划下一次出发的旅人,或许都可以问自己:我究竟想从旅行中获得什么?是逃避,还是寻找?是收集地标,还是丰富生命?

答案没有高下。重要的是,带着觉知出发,带着故事归来。让每一次离开,都成为更好地回来的理由;让每一次远行,都内化为我们生命地图上,一块坚实而鲜活的拼图。

因为,生活不止眼前的日常,还有通往无限的远方。而最好的旅行,永远是下一场,与这一场。

从65亿人次到一抔泥土:一场关于旅行的田园对话

创意农业网公众号(以下简称“创意农业网”):章继刚先生,您好。咱们约的这个咖啡馆真有意思,您看,左边是行色匆匆赶火车的人,右边玻璃上贴着“今日特供:云南小粒手冲”。这感觉就像现代人的旅行缩影——一边是奔波的形,一边是向往的神。我手机刚“叮”了一声,弹窗说去年国内旅游突破了65亿人次。这个数字,您觉得是热闹,还是别的什么?

章继刚:你听,旁边那桌行李箱轮子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配上咖啡机“嘶嘶”的蒸汽声,像不像这个时代的背景音乐?说到65亿,我倒想起故宫午门一位老保安。我写文章提过他。二十年了,他每天看着成千上万的人仰着脖子,举着手机,对着那些他闭着眼睛都能描出来的红墙黄瓦“哇塞”。有天他捧着搪瓷缸,突然问同事:“这些人,到底来瞧啥呢?”我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好——65亿人次背后,其实是65亿个“来瞧啥”的追问。

创意农业网:是啊,来瞧啥呢?要说放松吧,现在旅行比上班还像打仗;要说看风景吧,手机里4K高清、VR全景啥没有?咱干嘛还非得亲自跑去人挤人?

章继刚:这个问题,得往心里头挖。我觉得很多人出发,不是为了瞧见“更多”,而是为了找回“能瞧见”的那个自己。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“知觉习惯化”——再好看的风景,天天看也就成了糊墙纸。你家楼下公园春天第一朵玉兰什么时候开的?不知道。因为你的眼睛啊,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熟悉里“睡着了”。旅行是什么?就是一盆兑了陌生感的冰水,“哗啦”一下把你泼醒。阿兰·德波顿不是写过嘛,人在飞机、火车上特别容易听见自己心里的话。为啥?因为移动本身就像把大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把拴着你朝九晚五的那些看不见的线全剪断了。

创意农业网:所以旅行是给感官来一次“强制重启”?

章继刚:可以这么说。但这只是第一层。再往下挖,还有个更隐秘的东西——人活着,得有个“说法”。在朋友圈即舞台的今天,“我是谁”这个老问题,答案越来越得靠“我去过哪儿”、“我干过啥”来填满。你仔细琢磨琢磨朋友圈那些旅行九宫格,那哪儿是照片啊?那是一个个小剧场,一幕幕微型史诗。它在用定位功能悄悄宣布:瞧,这是朕为你打下的精神疆土。年轻人尤其爱玩这套。我采访过一个叫“回声”的95后旅行博主,她说旅行对她那代人来说就跟Wi-Fi一样,是“生存刚需”。有人专门探访废弃工厂,在生锈的机器边听时间流逝的声音;有人立志吃遍全国711的饭团,搞舌尖上的国民普查;还有人追着非遗跑,从侗族大歌追到泉州木偶戏。旅行,成了他们拼装自我形象最趁手的乐高积木。

创意农业网:这是个人心里的小宇宙。可65亿人次,这得是整个社会的大气候了。

章继刚:没错。咱把时间轴往回拉长点看,特别有意思。1984年,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刚挂牌那会儿,“旅游”对绝大多数老百姓来说,还是个听着有点败家、有点玄乎的词儿。四十年,天翻地覆慨而慷。头一件,腰包鼓了。人均GDP从几百美金蹿到一万多,旅游从“奢侈品橱窗”走进了“日常购物车”。第二件,路通了。高铁网密得跟蜘蛛网似的,早上还在广州叹早茶,下午就能在成都看熊猫打滚,晚上就能在西安掰泡馍。这种“时空折叠术”,放过去谁敢想?手机就更神了,导航、订票、支付……把出门在外那点“心慌慌”的未知恐惧,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
创意农业网:经济基础是砖瓦,观念转变才是蓝图。感觉大家对“过日子”的想法,整个儿翻篇了。

章继刚:说得太对了。现在超过七成的人觉得“爱旅游,才是会生活”。这观念放三十年前,保不齐被说成“不务正业”。咱们从“一分钱掰两半花”的节俭光荣,慢慢溜达到了“体验无价”的消费哲学;从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的安土重迁,变得觉得“生活在别处”也挺带劲。这是一场静悄悄的生活革命。这场革命里,有两支“先锋队”特显眼。一支是“银发浪迹团”。多少退休的叔叔阿姨,身体硬朗,时间自由,把旅行当成补写青春日记。我认识位李阿姨,退休教师,五年跑了十七国,在尼罗河游轮上教外国老头老太太唱《茉莉花》。她说旅行让她明白,变老不是一场失去,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拥抱世界。另一支是“少年行走派”。“研学旅行”一进课表,孩子们背着书包看世界的年纪越来越小。有个北京娃告诉我,他在敦煌黑黢黢的洞窟里,想象自己是千年前的画工,借着豆大灯光画飞天。那一瞬间,他说历史书上的字,“全都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了”。

创意农业网:需求、能力、观念三股绳拧成一股劲,拽出了65亿人次的滔天巨浪。可浪太大了,也难免卷起些泡沫,比如现在人人说的“打卡焦虑”。

章继刚:这就是现代旅行的“甜蜜负担”了。当旅行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社交媒体汇演,真正的体验反而被挤到了后台。必须去网红点,必须找同款机位,必须凑满九宫格,文案还得反复雕琢。这哪是旅行?这叫“带着肉身出差搞内容生产”。我有个朋友,旅行博主“远山”,他后来悟了,说最让他心头一颤的,从来不是攻略首页那些地方,而是在陌生城市迷路时撞见的菜市场早市,是客栈老板深夜拿出一坛自酿酒说的家常话。旅行的魂儿啊,往往就猫在这些计划之外的“缝隙”里。跟“打卡焦虑”手拉手来的,还有“旅行倦怠症”。地方去多了,看啥都似曾相识,山水也麻木,美食也平淡。这说明啥?说明咱们光挪动身子不够,还得升级一下“旅行操作系统”和“心灵刷新率”。

创意农业网:说到系统升级,这就不得不提咱们今天聊的重头戏了——乡村旅游,特别是和创意农业勾肩搭背的那种深度游。它是不是一副专治各种“旅行现代病”的方子?

章继刚:我看不止是方子,它更像是指向另一种旅行可能性的路标。当65亿人都在路上,一个根本问题就浮出来了:旅行的终点站,到底是哪儿?是为了阅尽千帆回港泊岸,还是为了确认那颗想出发的心永远跳动着?和创意农业结合的乡村旅行,正好站在这个问题的十字路口。它早不是过去“吃个土鸡、睡个炕头”那么简单了,它变成了一场可以全身心钻进去的“沉浸式大地戏剧”。你是观众,也是演员。

创意农业网:听您这么说,我都心痒了。快带我们“云游”几个您见过的精彩“剧场”吧!

章继刚:那咱先“去”浙江莫干山的“裸心谷”。那儿没有整齐划一的酒店标间,只有像从土里长出来的夯土小屋,星星点点撒在竹海茶山间。早上叫醒你的不是闹钟,是窗外的鸟吵架。推开木窗,可能正好看见老农牵着水牛,“嘚嘚”地从田埂上走过。它卖的哪是房间啊,它卖的是一段“山居生活样本”。你可以春天跟着采茶姑娘学怎么用指尖温柔地掐下“一芽一叶”,夏天跟着生态学家拿个手电筒在夜里当“萤火虫侦探”,秋天围着大陶缸学古人怎么把桂花和粮食酿成醉人的时光。在这儿,旅行从“眼睛的观光”变成了“双手的参与”。

创意农业网:从“看客”变“创客”,这身份一转,体验感立刻拉满了。

章继刚:对。再来“飞”到四川成都的“明月村”。那地方更绝,把旅游、农业和老祖宗的手艺像编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。游客去了,不光能看雷竹绿得像一片海在摇,更能挽起裤腿下到地里,学怎么找春笋、怎么剥开它毛茸茸的外壳。这还没完,带着一手泥,还能去村里的陶艺工作室,在老师傅指点下,把刚才挖笋的兴奋、使劲的触感,统统揉进陶土里,转成一件独一无二的器物。农业在这儿,彻底从“背景板”逆袭成“领衔主演”,是一种能摸、能学、能带走的“立体记忆书”。一个深圳来的朋友跟我说,笋坑里的湿泥沾在手上的凉,拉坯时陶土在指尖旋转的滑,比一万张打卡照都更能让他记住那个湿润的春天。这是把一刹那的感动,用劳动和创造,凝固成了可以传家的纪念。

创意农业网:还有云南红河的哈尼梯田,我听说那儿旅行直接成了文化遗产的“续命神器”。

章继刚:那个境界又不一样了。在哈尼梯田,你不是住进宾馆,是住进哈尼族人的家里,成为他们生活短片的“特邀演员”。凌晨五点,鸡还没叫全,就得跟着主人家起床,背上他们祖辈用惯的竹背篓,沿着千年没变样的田埂路,走进被晨雾包裹的梯田。在金色的晨光里,赤脚踩进温凉的水田,体验怎么捉稻花鱼,怎么收割红米。你花出去的钱,有一部分会变成保护这片千年山水画的基金。一位人类学家说得好:在那儿,你不是来去匆匆的看客,你是这条古老生命链条上,新加上去的一环。你的到来,让一种人与天、与地、与稻鱼和谐共处的智慧,得以继续它的呼吸。这给旅行,镀上了一层庄严的伦理金边。

创意农业网:听您描绘这些,我感觉它们都挠到了现代都市人的两大痒处:一是对“真东西”的如饥似渴,二是对“有归属”的隐隐作痛。

章继刚:你这总结,又准又狠。在城市,我们被流水线产品、标准化服务包围,太渴望碰到点“真的”——真的会流汗的劳作,真的带着体温的人情,真的遵循节气的生活,真的和土地相依为命的情感。在创意农业旅行里,你吃的那盘青菜,可能一小时前还长在地里,沾着露水;你睡的那张床,木头可能来自后山今年有计划砍下的某棵树。这种“从田里到嘴里”、“从山林到梦里”的透明旅程,重建了一种在都市里几乎绝迹的信任纽带。同时,当你和村里的老人围坐在噼啪作响的火塘边,听他们用你半懂不懂的方言,讲村头大树的传说、讲今年雨水和往年的不同、讲每种庄稼的脾气秉性,你吃到嘴里的就不只是食物,你短暂地、却真实地获得了一个“荣誉村民”的身份。那一刻,你甩掉了“游客”这个轻飘飘的标签。

创意农业网:这种玩法,捧出了一种全新的“乡土审美”和“慢生活主义”。

章继刚:没错,它旗帜鲜明地反对那种“上车睡觉、下车拍照”的赶集式旅游,高举“少而精、慢且深”的大旗。我听说江西婺源有个农场,搞了个“二十四节气常住客计划”,邀请人们按照节气来,从头到尾参与从立春祭拜开犁,到冬至围炉酿酒的全套农事生命礼。一个参加过这计划的上海姑娘写感想,说她在那里学会了“合法地浪费时间”——可以花整个上午,看一朵云从山这边慢吞吞爬到山那边;可以花整个下午,等一只蜻蜓决定在哪片荷叶上降落。她说这种“慢”,像给心灵做了一次深度SPA,回来时心里是满的,脑子是清的。这其实是给咱们这些得了“时间饥渴症”的现代人,开出了一剂良药。

创意农业网:可热度一起来,麻烦也跟来了。过度开发会不会把真乡村变成假布景?游客潮会不会冲垮乡村原本那套精巧的社会生态?这个平衡木,该怎么走?

章继刚:这真是最见功力、最考验初心的地方。一刀切地拒绝商业,既不现实也对不起乡亲们想过好日子的愿望。秘诀在于找到那个“黄金分割点”——社区主导、利益共享、文化当家。你看浙江的“鲁家村”、陕西的“袁家村”,摸索出的路子就挺有启发性。旅游赚来的钱,得像血液一样回流,滋养乡村的建设和环境的保养。本地人不能只当端盘子的服务员,他们得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和首席解说员。外来的资金和设计师,角色应该是“唤醒师”和“协作者”,是来帮忙擦亮蒙尘的珍珠,而不是用塑料水晶把珍珠整个换掉。目标是要让乡村在热闹起来的同时,依然是那个会呼吸、有脉搏、灵魂在场的乡村,而不是一个套着乡村壳子的巨型摄影棚。

创意农业网:除了乡村这片热土,放眼整个旅游的未来,您还看到哪些有意思的苗头?

章继刚:苗头多着呢,像雨后的蘑菇。一个叫“碎片化微度假”,成了都市人的“心灵创可贴”。周末两天,高铁一小时圈,找个地方发发呆、换换气,旅行不再是年度史诗,成了穿插在生活里的抒情小诗。另一个叫“兴趣搭子团”,年轻人通过小红书、抖音,因为都爱徒步、潜水、滑雪、拍老建筑而迅速结盟,“找搭子”旅行,成了筛选灵魂朋友的最高效过滤器。还有一个趋势是“治愈系旅行”从暗流变成明河,森林里睡一觉、温泉里泡一泡、寺庙里静坐半天,人们明明白白地想通过旅行修修补补,是去“回血”,去“清空缓存”。最后,科技还在拼命拓疆辟土,元宇宙旅行、用AR让古迹“复活”,未来可能是个“肉身旅行”和“数字神游”虚实混搭、真假难分的奇幻时代。

创意农业网:这么看,未来的旅行会更像一次次的个性化内心探访。咱们聊了这么大一圈,最后想问问章老师,抛开所有宏大的社会分析,在您心里,驱动我们每个人一次次走出家门的那点最原始、最私人的念想,到底是什么?

章继刚:我想,那大概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一种“心愿”。是对地平线后面到底藏着啥的按捺不住,是对未知世界长什么样子的百爪挠心,是对“换个地方,我会不会有点不一样”的隐秘期待,是对生命这把尺子到底能量出多长多宽的那种贪心。到了今天,旅行越来越像一场“现代人的自我修行”。它让我们暂时脱下职场铠甲、社会戏服,在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,偷偷见一见那个最本真的自己。它是一面诚实的镜子,照出我们日常的惯性有多大;也是一扇任意门,让我们偷瞄一眼世界可以多么不一样。它当然解决不了KPI和柴米油盐,但它能送我们一份珍贵的礼物,叫“抽离感”。站在别人的山头回望自己的城池,许多耿耿于怀的事,忽然就小了;喘一口别处的空气,或许能给板结的生活,撬开一道透光的缝。

创意农业网:所以,重要的不是里程数和照片数。

章继刚:对极了。重要的是这段旅程,有没有偷偷改写了我们“观看”世界的底层代码,以及,有没有让我们能“更通透、也更深情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”。不管你是飞越重洋,还是只是走到老家村后的山坡,最好的旅行,是那种能悄悄长进你生命年轮里的旅行。它让每一次出发,都为了更有滋味地归来。

创意农业网:最后一个问题,夹带点我们的“私货”。创意农业网的读者里,很多是正在耕耘的新农人、乡村创业者。如果他们也想把自己的家园变成您说的那种让人想来、想留的“目的地”,您会送给他们哪句最紧要的“开场白”?

章继刚:就一句:先别琢磨怎么当“网红景点”,先想明白怎么做好“本土生活家”。 把你对脚下这片泥土的眷恋,把你从祖辈手里接过的老手艺,把你感知到的四时流转之美,把你村庄独一无二的故事,先自个儿活明白了,过踏实了。创意农业旅游那颗闪闪发光的魂,从来不在于外来设计师的画稿多漂亮,而在于你们本地的生活本身,是不是够丰沛、够真切、够有根。当你自己都沉醉在那种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与万物共节奏的生活里时,那种饱满的能量,自然会像花香一样,把远方的人引来。旅人寻找的,不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舞台,而是一个他们可以走进、触摸、短暂生活几天的“别处的家”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守护好这个“家”的味道,然后,敞开门。

创意农业网:太受启发了。不是成为被观看的布景,而是成为值得体验的生活本身。谢谢章老师,今天这杯咖啡,喝出了远方的味道和泥土的芬芳。

章继刚:也谢谢你们。愿每一个在路上的人,都能找到心灵的风景;愿每一片在等待的田野,都能遇见懂它的旅人。

2026年1月29日于成都兴隆湖畔

亲爱的读者朋友:

读完这场关于“远方”与“家乡”的对话,你是否也想起了某次触动心弦的旅行?或是开始憧憬一次与众不同的田园归心?

章老师说,旅行是“现代人的自我修行”,那么,属于你的那场“修行”应该是什么模样?

现在,我们邀请你,成为这个故事的续写者:

在你的理想中,一次真正打动人心的创意农业旅行,应该发生在中国哪个富有特色的乡村?你最想亲手体验哪项充满智慧的农事活动?你又最期待遇见一个怎样有趣的“本土生活家”?

欢迎在评论区,绘声绘色地描绘你梦想中的那个场景。 也许,你的灵感和渴望,就会成为照亮某片田野的一束光,成为连接远方旅人与质朴乡村的一座桥。

让我们一起,用想象力和真诚的渴望,让更多的田野被看见,让更好的旅行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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