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南行
作者| 杨本民 邓永秀 题图|网络
这个冬天,南行
22.苍山洱海拜三塔
到了大理,不去一次崇圣寺,真的有着遗憾。毕竟,洱海碧波里拾得一身月光,苍山十九峰守着千年风和月的,便是崇圣寺三塔。它在大理古城往西三里许,黛瓦白墙的街巷尽头,当地人唤作“三塔寺”,是苍洱之间最挺拔的坐标,也是大理岁月里最厚重的注脚。
冬日的清晨,薄雾还未散尽,苍山的雪顶在云间半隐半现,像一匹被裁开的素锦,铺展在天际。沿着青石铺就的古道缓步而行,风里夹着松柏的清香,还有一丝洱海的湿润气息。道旁的古柏虬枝如铁,树皮上的纹路刻满了时光的痕迹,它们与三塔相望了千年,看尽了大理国的兴衰,也见证了尘世的沧桑。
行至山门处,抬眼望去,三塔已然矗立眼前——主塔千寻塔居中,高六十九米,十六层密檐式砖塔,仿唐塔形制,檐角微微上翘,像一只欲飞的苍鹭;南北两座小塔略低,均为十级八角形砖塔,塔身布满了佛龛,与主塔呈三足鼎立之势,在晨光里投下疏朗的影子。
三塔的传说。最广为人知的,是“镇妖治水”的故事。相传古时大理一带,苍山脚下的洱海恶龙作祟,常常兴风作浪,洪水滔天,百姓苦不堪言。有高僧云游至此,见苍洱之间妖气弥漫,便提议修建佛塔,以镇恶龙,以安民生。于是百姓们齐心协力,开山取石,烧砖砌塔,历时数十年,终于建成了这三座宝塔。塔成之日,高僧登塔诵经,佛光普照,恶龙果然敛了戾气,沉入洱海深处,从此苍洱之间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。还有一种说法,说三塔是大理国皇家的礼佛之地,南诏、大理国时期,帝王崇信佛教,尊佛为国教,三塔便是皇家敕建的“佛都”象征。主塔千寻塔内,曾藏有佛经、佛像、金银器等无数珍宝,是当年佛教盛行的见证。
史料记载,三塔始建于南诏国丰祐年间,距今已有一千二百多年的历史。主塔千寻塔,本名“法界通灵明道乘塔”,为唐代典型的密檐式空心砖塔,塔身每一层都设有佛龛,龛内供奉着佛像,檐下悬挂着铜铃,风起时,铃声清脆,响彻山谷。南北两座小塔建于大理国时期,比主塔稍晚,塔身有明显的倾斜,却历经千年风雨而不倒,堪称建筑史上的奇迹。更令人称奇的是,三塔建成后,历经了无数次地震,最严重的一次是明代正德年间的大地震,大理古城内房屋倒塌无数,而三塔仅塔顶受损,塔身却安然无恙。后人说,这是佛塔的庇佑,也是古代工匠智慧的结晶——塔身的砖石之间,以糯米浆混合石灰粘合,坚固如磐石;塔基则选在苍山山麓的坚硬岩石上,稳如泰山。
步入崇圣寺遗址,断壁残垣间,依稀可见当年的盛景。南诏、大理国时期,崇圣寺规模宏大,有“三阁、七楼、九殿、百厦”之称,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佛教寺院之一。寺内香火鼎盛,高僧云集,大理国的二十二代帝王中,有九位在此出家为僧,留下了“帝王出家”的千古佳话。如今,寺院虽已不复当年的模样,但那些散落的碑刻、石柱,依旧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。站在遗址的高台上远眺,苍山如屏,洱海如镜,三塔凌云,古城如棋,一幅苍洱山水图徐徐展开,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。
我们沿着塔基缓缓绕行,塔身的砖面上,刻着许多模糊的字迹,那是历代文人墨客留下的题咏,也是岁月的印记。唐代诗人元稹曾有诗云:“苍山云雨逐明神,唯有香名万岁春。”想必当年他游历大理时,也曾为这苍洱风光与三塔胜景所折服。明代旅行家徐霞客在《滇游日记》中,也曾详细记载了三塔的形制与风光,称其“鼎立而峙,千峰环映,凌虚缥缈”。
离开时,回望三塔,它依旧矗立在苍山脚下,散发着宁静而庄严的光芒。三塔不仅仅是一座建筑,更是一种精神的象征。它是苍洱山水的灵魂,是大理文化的根脉,也是岁月留给后人的馈赠。从洱海的弦歌到三塔的钟声,从古城的烟火到苍山的雪顶,大理的美,便藏在这山水之间,藏在这千年的时光里。
带着一身的佛光与茶香,踏上了旅途,心中却早已刻下了这苍洱之间的永恒风景。
一一未完待续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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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
作者:杨本民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。曾有诗作在《星星诗刊》《四川日报》《九头鸟》《盘锦文学》等国内报刊上发表。著有散文集《彭州散记》《一生相遇彭州》,诗集《家在九溪》及纪实文学《蓉城博弈》等。现居彭州。
作者:邓永秀,四川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,先后当过教书先生,机关部门工作人员,曾有散文作品获得当地征文一等奖。